简介
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都市脑洞小说,那么《我走后,偏执总裁她疯了》将是你的不二选择。作者“超级无敌蜡笔大新”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苏清冷沈听澜的精彩故事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,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!
我走后,偏执总裁她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电子签名发送出去的那一刻,像是按下了某个不可逆转的开关。套房里死寂一片,只有电脑散热风扇发出的微弱嗡鸣,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我坐在书桌前,保持着那个发送文件的姿势,很久没有动。屏幕因为长时间无作暗了下去,映出我模糊而苍白的倒影。窗外是沉沉夜色,远处零星几点灯火,像蛰伏在黑暗里的、冷漠的眼睛。
胃部的隐痛依旧存在,但似乎被一种更庞大、更空旷的麻木覆盖了。心口那个地方,不再有尖锐的刺痛,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、虚脱般的凉意,丝丝缕缕,从四肢百骸渗透出来。
结束了。
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浮现,轻飘飘的,没有实感。仿佛我刚刚签署的,不是一份终结婚姻的法律文件,而是一份普通的、无关紧要的商业合同。
但我知道,不是的。
那薄薄的几页PDF,切割的是我十年执念,是我倾尽所有换来的、一场自欺欺人的幻梦,是我血肉模糊仍不肯放手的过去。
我缓缓向后靠进椅背,椅背柔软,却支撑不起突然卸去所有重负后、变得轻飘而空洞的身体。视线落在暗下去的电脑屏幕上,又仿佛穿透了它,落在更远、更虚无处。
接下来呢?
协议会由林默安排,以最正式、最不会出错的方式,送达她的手中。也许就在明天,也许后天。她会是什么反应?惊讶?愤怒?还是……如释重负?
大概会是最后一种吧。毕竟,我这块碍眼的绊脚石,终于主动滚开了。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去照顾她的顾辰,去经营她的苏氏,去迎接没有我这个“协议丈夫”纠缠的新生活。
也好。
这样最好。
我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腔里依旧空荡得发疼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重新坐直身体,移动鼠标,唤醒电脑。屏幕亮起,停留在我发送邮件的界面。我关掉邮箱,打开一个新的文档。
我需要做点什么。用具体的事务,填满这突然多出来的、令人心慌的空白。
手指放在键盘上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大脑像生锈的机器,齿轮空转,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意义的词句。
离婚协议……打印出来看看?
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出来。
电子版已经签署发送,法律效力同等。打印出来,似乎多此一举,甚至有些……可笑。
但我还是点开了那份已发送邮件里的附件,下载,找到本地文件,右键,选择了“打印”。
打印机在书桌旁的架子上,是一台性能不错的激光打印机,平时主要用于打印紧急的合同和文件。此刻,它接收到指令,发出沉闷的启动声,指示灯由绿转红,开始预热。
“嗡嗡”的低鸣在寂静中扩散。
我起身,走到打印机旁。机器顶部出纸口还空着。我站在那里,看着指示灯闪烁,听着内部零件运转的细微声响,像在等待一个审判结果的降临。
“咔嗒……嘶……”
预热完成,进纸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开始吸入纸张。接着,是更清晰的、有节奏的打印声——“唰……唰……”
第一页,缓缓从出纸口吐了出来。
洁白的A4纸,还带着机器加热后的微温和淡淡的墨粉气味。黑色的宋体字,密密麻麻,排列整齐。
最上方,是加粗的标题:
离婚协议书
下面,是甲乙双方的信息。甲方:沈听澜。乙方:苏清冷。
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上。曾经,这两个名字出现在同一张纸上,是结婚证,是股权转让协议,是借款合同。那代表着捆绑,代表着责任,代表着我以为的、可以通往未来的某种联结。
而现在,它们再次并列,却是在一份宣告这一切终结的文件上。
“唰……唰……”
第二页出来了。是财产分割的具体条款。一条条,一款款,清晰罗列着我名下的哪些资产归她,哪些债务由我承担,股权如何转让,房产如何处置……像一份冰冷的手术方案,精准地切割着原本就界限模糊的“我们”。
我看着那些条款,脑子里浮现的却不是数字和条款,而是与之对应的、破碎的画面:
那十个亿换来的,是她签下婚约时冰冷的侧脸;
那套公寓里,是她一次次关上的次卧房门;
那些源源不断投入苏氏的资金,换来的是她为顾辰奔波时匆忙的背影;
甚至那间她父亲得到最好治疗的医院VIP病房,也回荡着她为顾辰哭泣的电话……
每一笔“财产”,都对应着我一份痴心妄想和一次心碎神伤。
打印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。“唰……唰……”第三页,第四页……
条款越来越细,涉及到一些我几乎忘记的、早期投入的小额资金和零散资源。原来,在不知不觉中,我已经将那么多东西,和“苏清冷”这个名字捆绑在了一起。像藤蔓缠绕着乔木,汲取着养分,也束缚着对方的生长。如今,要一刀刀斩断,留下的,必然是双方血淋淋的伤口。
只是,她的伤口,会有顾辰去抚慰。
而我的……只能自己等着结痂,或者溃烂。
最后一页,缓缓吐出。
是签名栏。甲方签字处,已经打印上了我的电子签名。“沈听澜”三个字,清晰,冷硬,透着一种事过境迁的漠然。乙方签字处,还是一片空白,等待着她的笔迹落下,为这场荒诞的婚姻,画上最终的句点。
打印机停止了工作,指示灯变回绿色,发出低电量提示般的、规律的一声轻响。随即,彻底安静下来。
一叠还带着微温和墨香的纸张,整齐地摞在出纸托盘上。
我伸出手,想去拿。
手指在触碰到纸面的前一刻,不受控制地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不是轻微的抖动,而是无法抑制的、幅度很大的颤抖,连带整个手腕,甚至小臂,都在微微发颤。指尖冰凉,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。
我试图用力,想控制住这该死的颤抖,但肌肉像脱离了大脑的指挥,自顾自地痉挛着。指尖几次滑过纸面,却无法将其稳稳拿起。
怎么会……
我盯着自己颤抖不已的手,心里涌上一阵荒谬的、尖锐的刺痛。签署电子版时,不是挺脆的吗?不是已经想清楚、下定决心了吗?为什么现在,连拿起这叠纸的力气和稳定,都没有了?
是因为这纸张的实体感?是因为上面并列的名字和那些冰冷的条款,以如此具象的方式呈现在眼前?还是因为……内心深处,某个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,还在做着最后、最卑微的挣扎?
胃部猛地一阵抽搐,疼痛让我弯下了腰,额头顶在冰冷的打印机外壳上。冷汗瞬间冒了出来,顺着额角滑落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,像秋风中簌簌的落叶。
沈听澜,你真没用。
我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。协议都签了,决定都做了,还在这里上演什么内心戏?这手抖给谁看?又有谁会在意?
或许,这只是一种生理性的脱力。毕竟,刚刚生过病,身体还虚弱。
我这样安慰自己,强迫自己慢慢直起身。用左手死死握住右手手腕,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止住了那剧烈的颤抖。
然后,我用仍然有些发颤、但至少能控制方向的手指,捏住了那叠离婚协议。
纸张不厚,大概十几页。拿在手里,却仿佛有千钧重。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,一直传到心里。
我拿着它,走回书桌前,坐下。
将它平铺在桌面上,一页页抚平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。
目光再一次掠过那些熟悉的条款,掠过我和她的名字,掠过那片等待她签名的空白。
这一次,手没有再抖。
只是心里那片荒芜的空洞,仿佛被这叠纸的重量,压得又深了几分,也更冷了几分。
我拿起桌面上一个沉重的、黄铜制成的镇纸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旧物,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,边缘已经被岁月摩挲得光滑——将它端端正正地,压在了这叠离婚协议的最上面。
冰凉的黄铜压着洁白的纸张,像一个沉默的句号,也像一座冰冷的墓碑。
镇住了可能被风吹起的边角,也似乎……镇住了我心里最后一点不该有的、浮动的波澜。
我站起身,不再看那叠协议。
转身,走向浴室。我需要用冷水,让自己彻底清醒,也让那该死的手抖,彻底停下来。
镜子里的脸,依旧苍白憔悴,但眼神里,那片冰冷的决绝,似乎在与残留的脆弱对抗后,变得更加清晰和坚硬。
手,终于不抖了。
只是掌心,还残留着纸张冰凉的触感,和镇铜沉重的压痕。
像某种烙印。
提醒着我,有些路,一旦踏上,就无法回头。
有些字,一旦签下,就是永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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