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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潜醒渊

作者:甲木辰土

字数:168676字

2026-01-11 连载

简介

强烈推荐一本都市高武小说——《深潜醒渊》!由知名作家“甲木辰土”创作,以甲辰为主角,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。本书情节紧凑、人物形象鲜明,深受读者们的喜爱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68676字,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!

深潜醒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第17章 残卷之秘

安全屋训练后的第三天清晨,甲辰在青姑小院的厢房里醒来。

窗外有雀鸟啄檐的碎响,晨光透过糊窗的绵纸渗进来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朦胧的暖白。他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——至阳冲开后带来的那种“通透感”已经稳固下来,现在每次呼吸,气息在体内循环的路径比之前长了近一倍,且流动时如汞浆般沉实凝练。

通脉境,名副其实。

他穿衣下床。青姑给他准备的还是那套深灰色棉布衣裤,但今天多了一件靛青色无袖夹袄,面料厚实,内衬絮了薄棉,领口和袖缘用深蓝色丝线绣着回字纹。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旧时药铺的学徒,而非县一中的学生。

堂屋里,青姑已经煮好了粥。灶台上的陶罐咕嘟冒着热气,米香混合着红枣和薏仁的甜味。老人今天换了身装束:宝蓝色斜襟长衫,外罩一件鸦青色对襟马甲,马甲上绣着松鹤延年的暗纹。头发依旧绾得紧实,但了白玉簪子,簪头雕成灵芝形状。

“吃饭。”她盛了两碗粥,又端出一碟腌萝卜、一碟酱黄瓜,“吃完跟我去见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你爷爷的老朋友。”青姑坐下,用筷子敲了敲碗沿,“沈怀远那老东西躺床上之前,托我找过他一趟。说是有东西要给你,但得等你到了通脉境才能取。”

甲辰心中一凛。爷爷临终前确实交代过一些事,但当时他年纪小,很多话听得似懂非懂。只记得老人握着他的手说:“辰辰,有些东西……爷爷藏起来了。等你长大,会有人带你去找。”

原来那个人是青姑。

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饭。青姑收拾碗筷时,甲辰注意到她右手虎口处多了一道新鲜的伤口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破的,虽然已经结痂,但边缘红肿未消。

“您的伤……”

“昨晚试了件老物件,不小心划的。”青姑不以为意,用布巾擦了擦手,“那东西邪性,不过正好克黑水河底那些秽物。走吧,趁天色还早。”

他们没走正门,而是从后院翻墙出去。青姑的小院背靠一片荒废的菜地,穿过菜地就是县城老城墙的断壁残垣。沿着墙走了一里多地,在一处坍塌的豁口前,青姑停下脚步。

“跟紧我,一步都别错。”

她率先钻进豁口。甲辰紧随其后,发现里面不是想象中的废墟,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。通道两侧用青砖砌成,砖缝里长满暗绿色的苔藓,空气湿阴冷,带着一股陈年尘土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。

走了约莫五分钟,前方出现一道木门。门是老式的双扇门,漆皮剥落殆尽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质。门上没锁,但门楣处挂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,镜面布满铜绿,但隐约能照出人影。

青姑在门前站定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——不是普通的铜钱,而是那种边缘有锯齿、中间方孔特别大的古币。她将铜钱竖着嵌进门缝里,左右各转动三下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
门后是一个约三十平米的地下室。没有窗,靠墙壁上几盏长明油灯照明。灯光昏黄,勉强照亮室内陈设: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架上塞满了线装书、卷轴和用油布包裹的册子;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,案上文房四宝俱全,还有一盏黄铜灯台;书案后坐着个人。

那人背对门口,正在伏案书写。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。

是个看起来七十来岁的老者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长衫,戴一副圆框老花镜,镜片厚得像酒瓶底。他头发全白,但梳得整齐,用一木簪固定。面容清癯,法令纹深重,但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过来时,依然清澈锐利。

“青姑来了。”老人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说过话,“这位就是沈家的小子?”

“是。”青姑点头,示意甲辰上前,“沈甲辰,这位是吴伯言吴先生,你爷爷的故交,也是本县最后一位‘守卷人’。”

甲辰躬身行礼:“吴先生好。”

吴伯言仔细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眼睛上停留了许久,然后点点头:“像,真像他爷爷年轻时的眼神。坐吧。”

他从书案后绕出来,动作有些迟缓,但脚步稳健。甲辰注意到,老人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断口处光滑平整,像是被利刃一次性斩断的。

三人围着一张矮几坐下。吴伯言从茶盘里取出三个粗陶杯,斟上热茶。茶汤呈琥珀色,香气清冽,但入口有股淡淡的药味。

“怀远兄临走前,托我保管三样东西。”吴伯言放下茶杯,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,起身走向最里面的书架,“他说,等甲辰这孩子通了气脉,能内视己身、外察微物时,才能来取。”

他在书架前摸索片刻,打开一个暗格,取出一个紫檀木匣。木匣长约一尺,宽半尺,厚三寸,表面用阴刻手法雕着星宿图,缝隙处用银丝镶嵌,工艺精湛。

“第一样。”吴伯言将木匣放在矮几上,打开。

里面是一卷帛书。不是普通的绢帛,而是某种动物的皮革鞣制而成,呈暗黄色,触手冰凉。帛书用红绳系着,绳结是一种复杂的吉祥结。

甲辰解开绳结,缓缓展开帛书。

上面是手绘的人体经络图,但远比周巽教他的那套复杂数倍——不仅标注了十二正经、奇经八脉,还画出了许多闻所未闻的“隐脉”和“虚”。更惊人的是,图旁用朱砂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,字迹工整清秀,正是爷爷沈怀远的笔迹。

“甲辰孙儿亲启:”

开篇第一行字,就让甲辰心头一震。

“见此信时,你应已通脉,可见气机流转,可感天地微芒。此卷乃沈家秘传《九曜通玄图》,历代只传家主。然汝父志不在此,故传于你。”

“图中隐脉三十六,虚七十二,皆为上古炼气士所察。今世灵气衰微,常人能通十二正经已是难得,故隐脉虚之说,多被视为虚妄。但你不同——你身负异瞳,又得龙涎玉认主,当有机会一窥究竟。”

“修行此图,需循序渐进:先通十二正经,此为‘筑基’;次通奇经八脉,此为‘通脉’;再通隐脉虚,若能成,则‘炼炁’可期。炼炁之后,方有资格探寻黑水河底之秘。”

甲辰继续往下看。后面的内容更加深奥,详细阐述了隐脉虚的分布规律、冲关方法、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凶险和破解之法。其中提到了一个关键点:

“隐脉之首,名曰‘天墟’,位于眉心深处三寸,非实,乃意识与灵气交汇之枢。开此脉者,可内视脏腑,可观微尘,可察气机流转如掌上观纹。然开脉时凶险万分,稍有差池,轻则神智错乱,重则魂魄离体,慎之慎之。”

他抬起头,看向吴伯言:“爷爷当年……开了多少隐脉?”

“十二正经全通,奇经八脉通其七,隐脉通了九条。”吴伯言缓缓道,“他本有机会冲击炼炁境,但三十年前那场变故,让他断了这个念想。”

“什么变故?”

吴伯言和青姑对视一眼,老人叹了口气:“你可知黑水河为什么叫‘黑水’?”

“因为水色发黑?”

“不。”吴伯言摇头,“是因为河底沉着东西——沉着一座城。”

甲辰瞳孔一缩。

“不是人间的城。”吴伯言的声音变得悠远,“是里世界的‘投影’,或者说,是某个上古时期从那边‘坠落’过来的碎片。那座城里有什么,没人知道,但历代都有捞尸人、潜水者从河里带出些不该存在的东西:刻满异文的石碑、不会腐烂的尸体、还有……会自己移动的玉器。”

“龙涎玉就是其中之一?”

“对。”吴伯言点头,“沈家祖上,就是在黑水河边捡到的龙涎玉。但这不是偶然——你们沈家血脉里,本就流淌着和‘那边’有关的东西。所以玉认主,不是玉选择了你,是你唤醒了玉。”

甲辰握紧前的玉。温润的触感下,能感觉到那股恒定的、与他心跳同步的脉动。

“三十年前,沈怀远和你吴伯,还有另外几个修行界的老人,组织了一次对黑水河底的探索。”青姑接过话头,“他们带了当时能找到的所有法器,请了三位精通水性的好手,在冬至那天下了水。”

“结果呢?”

“七个人下去,只回来三个。”青姑眼神黯淡,“你吴伯断了一指,另一位老友回来后就疯了,整天念叨‘城里有活人’。沈怀远伤得最轻,但从此绝口不提河底的事,只把这次探索的所有记录都封存起来,交给我保管。”

吴伯言伸出残缺的左手:“我的小指,就是在那座城的城门处断的——不是被什么东西咬断,而是我自己砍断的。因为当时有东西从门缝里伸出来,抓住了我的手指,我若不砍,整个人都会被拖进去。”

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甲辰能想象出当年的惨烈:七个满怀希望的人下水,四个永远留在了河底,回来的三个也付出了惨痛代价。难怪爷爷后来选择隐姓埋名,宁愿做个普通的赤脚医生。

“那第二样东西呢?”他问。

吴伯言从木匣下层取出一个油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本线装册子,封皮上写着四个字:《河图注疏》。

“这是沈家历代先祖对黑水河的观察记录,从明朝万历年间开始,到民国三十八年止。”吴伯言抚摸着册子泛黄的封皮,“里面有河水流向的变化规律、水位涨落的异常时间、河面出现异象的记载,还有……一些关于‘门扉’开启周期的推测。”

甲辰接过册子,快速翻阅。里面的字迹各异,显然是不同年代的人所书,但都围绕着同一个主题:黑水河的秘密。

在最后一页,他看到了爷爷的笔迹:

“民国三十七年冬,腊月廿三,夜有大雪。黑水河面冰封,然冰下有金光透出,绵延三里。翌冰裂,有黑色石碑浮出,碑文非篆非隶,无人能识。三後,石碑自沉。是夜,镇中七户家畜暴毙,死状如尸。”

“注:据《河图》推演,下一次‘门扉松动期’当在庚午年前后。届时若有沈家血脉身负异象者,或为应劫之人。”

庚午年——1990年。正是甲辰出生的年份。

他的手微微发抖。

“所以爷爷早就知道……”

“他知道,但他无能为力。”吴伯言叹息,“修行之道,讲究‘财侣法地’。沈怀远当年伤及基,修为停滞,加上时局动荡,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。所以他选择藏起这些秘密,等你长大,等一个变数。”

“变数?”

“你。”青姑看着他,“还有墨玄,还有鉴真会,甚至……那些被黑水河异动吸引来的各方势力。三十年一个轮回,这一次,躲不过去了。”

甲辰合上册子,深吸一口气:“第三样东西呢?”

吴伯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——不是龙涎玉那样的黑玉,而是一块羊脂白玉,雕成盘龙形状,龙口处含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珠子。

“这是沈家的家主信物,‘龙睛佩’。”老人将玉佩递给甲辰,“佩中的红珠,是用沈家初代家主的一滴心头血炼制的,只有沈家嫡系血脉才能激活。持此佩者,可号令沈家历代积累的所有人脉和资源——虽然现在也没剩多少了。”

甲辰接过玉佩。玉佩触手温润,那滴血珠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仿佛还在流动。当他握紧玉佩时,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、同源的气息从血珠中传来,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。

“沈家……还有什么人?”

“明面上没了。”吴伯言摇头,“但暗地里,还有一些当年受过沈家恩惠的家族和散修,他们认得这枚玉佩。必要的时候,你可以去找他们——名单在《河图注疏》的夹层里。”

甲辰将三样东西收好:帛书贴身藏,册子用油布重新包好,玉佩挂在颈间,和破妄镜并排。

“多谢吴先生保管。”

“不必谢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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