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观鱼抿起唇:“我是在叫我未来的孩子,我未来的孩子会叫惟景。”
“我未来会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两个儿子叫惟景和祁庭,女儿叫翘翘。她最喜欢把脚翘起来玩。”
萧仄眨眼,再眨眼,满天阴霾全部散开,阳光明媚鲜花灿烂,小鸟在头上盘旋跳舞。
孩子,他将来的孩子!
她心里有他!她愿意给他生孩子!
此时此刻,萧仄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崽!
沈观鱼看着对面男人毫不掩饰的狂喜,那翘起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,觉得也不错。
萧仄好歹也是一个抗倭英雄,给他留个后也行。
只是现在的自己,实在是没有那方面的兴致。
虽然隔着前世今生,但对沈观鱼来讲,三个孩子的死也才在昨天。
她实在没有兴趣在孩子尸骨未寒的时候,就与别的男人酿酿酱酱,行鱼水之欢。
问萧仄:“世子爷,你会在京中待多久?”
自己可以尽快调整心态,在他离开之前与他圆房,给他留一个血脉。
万一命运不可抗,他半年之后还是会死在毒蛇之口,也能给他留下一线血脉。
她无意的一句话,萧仄又被钓成了翘嘴,“我的去留要看陛下的意思,不过我可以争取。”
萧国公和萧夫人只有他这一个儿子,从十六岁上前线打仗,整整四年没有回过家。
这次回来成亲,萧国公和萧夫人应该是想要把他留在家里的。
萧仄也想留,一半是为了沈观鱼,另一半是为了军队。
他去前线的前几年还好,这两年军饷老是被拖欠克扣,军中怨声载道。
他想留在京城把幕后黑手抓出来,保证军饷能及时到位,稳定军心。
留京的事他能争取,但能不能留,还是得皇帝陛下说了算。
沈观鱼一脸认真问:“能留半年吗?”
她想知道萧仄确切的行程,也好为自己的规划做安排。
半年时间,应该够她给孩子们报仇了。
萧泽被沈观鱼这么看着,浑身的毛孔都在欢喜战栗,鼻腔里隐隐又有泛滥之势。
“陛下准了我三个月的假,我……当然你要是想我留得长些,我去跟陛下耍赖。”
沈观鱼点头:“那就是说你能留半年了,半年的话调整调整应该能行。”
俩人你说你的,我说我的,却又奇异的能同频。
屋子外面,萧夫人带着燕姑来给儿子送补汤,听到屋里隐约的话语,嘴唇都抖起来了。
双目含泪看向燕姑,手紧紧拽着燕姑的手。
半年……
调整调整能行……
什么意思?
还能有什么意思?就是她现在想的那个意思啊!
两人补汤也不送了,门也没敲,悄悄的折返回去。
燕姑托着萧夫人的手,感觉到主子的身子一阵一阵发沉,忍不住安慰道:“少夫人不是说了吗?积极调理,半年还是可以的。”
萧夫人的声音里隐约哽咽:“小鱼是个好的。”
“公公他老人家有眼光,给仄哥儿找了这么一个好姑娘。”
儿子……不行……
要是换了别的姑娘,恐怕早就闹开了,哪像小鱼,还反过来安慰儿子。
儿媳妇真好,她以后要对儿媳妇更好一点。
提到给萧仄定下婚事的萧国公,萧夫人就难免想到当年和萧国公相交莫逆的木老爷子。
当年的木老爷子行商可谓是一代传奇,调货理货之能天下无双。
白手起家创造了那么大一个商业王国,只可惜后辈子孙不成器,成流连赌坊花楼,偌大的家业被悉数败了个精光。
萧夫人和丈夫还曾唏嘘过好长一段时间。
“当年木老爷子有一儿一女,儿子沉迷赌博,败光了家业,还要他妹妹,也就是小鱼的母亲,拿她的大笔嫁妆去赎人,这个事曾经轰动一时。”
“小鱼的母亲因此气恨交集,染了病才会那么快走的,丢下小鱼一个人在后娘手底下艰难过活。”
要不是还有萧国公家的婚约约束着,那姑娘还不知道会被磋磨成什么样子。
萧夫人叹气道:“如果不是出了这些变故,小鱼该是多么幸福快乐的姑娘。”
燕姑也沉沉叹气:“就是啊,赌博害人,当年木家大公子何等惊才绝艳?可惜了。”
萧夫人道:“总是因为风头太过才会惹人嫉妒,招来祸事,所以你猜,我这么多年容忍表姑是为什么。你以为我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吗?”
燕姑恍然:“原来竟是因为这个,您借着表姑,让人以为咱们国公府已经没有油水了……可是您为什么又允许少夫人对付表姑?”
“您要不要跟少夫人说一声,提醒提醒她?”
萧夫人微笑起来,摇了摇头:“仄哥儿应该要长留京城了,若咱们家还被人这么欺负,那就不是低调藏拙,是窝囊了。岂不是人人都能爬到我们头上踩一脚?”
少年郎总要有少年郎的锋锐意气,何况她儿子是从战场上下来的,要老是窝窝囊囊的,不是让人看不起?
燕姑惊喜:“世子爷真能留下?那太好了。”
萧夫人点头,又忍不住长长叹气,本来一个天大的喜事,可现在,唉!
“刚你没听吗?调整调整,半年。”
燕姑也跟着心情低落下去:“唉……”
“不过夫人您也别着急,就算……那方面不行,也不是说就不能留个种什么的,赶明儿让太医给看看,仔细给世子爷和少夫人调理调理身体,争取早点留个后。”
“奴婢觉得希望还是挺大的,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主仆俩慢慢说着话,在秋风渐起的夜里慢慢回去。
同样的夜风吹拂,顾丛脚步沉沉回到家。
上峰愤怒的咆哮还在他耳边回荡。
“你说有人证,看到萧家少夫人在命案现场?荒谬!她一个深闺女子,没出嫁前有多少人见过她的真容?又是在那么黑的光线下,什么人能一眼把她认出来?说出去也要有人相信!”
“那种证词本不足以采纳,你赶紧给我改过来!”
“第二,你既然已经同萧家少夫人的妹妹成亲,亲戚的案子就该回避,这点你还不清楚吗?我告诉你,这件案子到此为止,不要再往下查了!”
“陆家和乔家都来衙门打过招呼了,陆鸣和乔大夫就是意外溺水,没有谋,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!”
“这件案子就按照这个结案!你要是再往下查,闹出事情来,别怪我不替你兜着!”
顾丛身居高位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而且还不能反驳回去,差点一口老血憋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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