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我为人皇,岂能久居他人之下》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古代小说,作者“还是喜欢陌吖”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,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。本书的主角纣王帝辛深受读者们的喜爱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09081字,热爱阅读的你,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!
我为人皇,岂能久居他人之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朝歌的秋天,在凯旋的号角与万民的欢呼声中降临,却又被一种无形的、益紧绷的暗流所浸染。东夷的烽火刚刚熄灭,西方的阴云却愈聚愈浓。伯邑考献上的西岐图册密信,经过秘密核实,竟十之八九为真。这如同一记警钟,让整个殷商朝廷彻底摒弃了对西岐的最后一丝幻想。
帝辛坐镇九间殿,一面继续以雷霆手段推行新政,安抚东夷,休养生息;一面以西岐情报为蓝本,加紧整饬西线防务,调兵遣将,囤积粮草。他深知,与西岐及其背后阐教的决战,已不可避免,且必是一场关乎国运、甚至人族命运的惨烈大战。
然而,就在这风声鹤唳、大战将启的关口,一封来自北方边陲的八百里加急军报,如同冰水浇头,让朝野上下骤然色变!
军报来自北海。
奏报者,正是奉帝辛之命,前往北海平叛、并暗中查探是否有方外势力与北地蛮族勾结的老太师,闻仲!
军报以闻仲特有的、刚劲而略显潦草的字迹书写,显然是在极其紧急的情况下仓促写成:
“……臣闻仲,顿首泣血上奏:臣奉旨北巡,初至北海,查袁福通等七十二路烟尘作乱,乃蛮族内讧兼妖人蛊惑,本不足虑。臣已率军击溃其主力,擒贼首数名,北海渐平。”
“然,三之前,军中忽有异变!有阐教门徒,号清虚道德真君者,率其弟子黄天化及数名三代门人,突袭臣之行营!彼等自称奉玉虚宫法旨,‘肃清助纣为虐之截教余孽,顺天应命’。不由分说,便以法宝、神通猛攻!”
“臣猝不及防,兼之彼等早有预谋,布下阵法,隔绝天地灵气,更以毒计暗算军中将领、巫史。我军虽奋勇抵抗,然凡俗之兵,难敌仙家法宝,伤亡惨重!随臣之截教同门数人,亦被其围攻陨落!”
“臣凭金鞭、墨麒麟及师传道法,苦战一夜,毙其三代弟子二人,伤黄天化,然己身亦受重创,元神受损,法力将竭!清虚道德真君那厮,祭出法宝‘五火七禽扇’,火势滔天,焚我营寨,更以‘攒心钉’暗袭,臣……臣恐力不能支!”
“陛下!阐教狼子野心,已昭然若揭!彼等不敢直犯朝歌天威,便行此卑劣偷袭之举,欲剪除陛下羽翼,断殷商臂助!臣死不足惜,然北海若失,北疆震动,蛮族再起,则朝廷腹背受敌,西岐必趁势发难!殷商危矣!”
“臣……臣已率残部退守绝龙岭,依险固守,然粮草将尽,援军未至,恐难久持……陛下!速发援兵!迟则……臣唯有一死以报君恩!”
“另,清虚道德真君扬言,待灭臣之后,将屠尽北海忠于朝廷之军民,以儆效尤,并献臣之首级于西岐,为其反商祭旗……陛下!万不可令彼等奸谋得逞!”
“……闻仲,绝笔。”
军报的最后,字迹已然模糊,似有血迹沾染。
“啪!”
帝辛手中的朱笔,被他生生捏断!
一股冰冷刺骨的意,如同实质的寒,瞬间席卷了整个九间殿!殿中侍立的宦官、侍卫,无不噤若寒蝉,汗出如浆,仿佛被无形的利剑抵住了咽喉!
闻仲!截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,殷商的擎天白玉柱,架海紫金梁!更是帝辛觉醒以来,最坚定、最有力的支持者与执行者!如今,竟在北海,被阐教金仙清虚道德真君率众偷袭,危在旦夕!
而且,对方的目的极其歹毒!不仅要闻仲,断殷商支柱;更要屠戮北海军民,制造恐慌,震慑北疆;甚至要拿闻仲的人头去给西岐反叛祭旗!这是在踩踏殷商的国格,践踏人皇的尊严!
“清、虚、道、德、真、君!”帝辛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迸出,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冰寒的机,“好一个‘道德真君’!好一个‘顺天应命’!偷袭暗算,屠戮凡人,这便是尔等阐教标榜的‘玄门正宗’?!”
他猛地起身,玄色袍袖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周身那股因东征大胜、万民归心而益磅礴的人皇气运,此刻如同被激怒的巨龙,隐隐发出低沉的咆哮!整个九间殿,乃至整个朝歌皇宫,都似乎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微微震颤!
殿外天空,原本晴朗的秋,骤然间风云变色!乌云不知从何而来,迅速汇聚,遮蔽了阳光,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仿佛天公之怒!
“陛下息怒!”匆匆赶来的商容、比、黄飞虎、微子启等重臣,感受到殿内那恐怖的压力与殿外天象的异变,皆是心惊胆战,连忙跪伏劝谏。
“息怒?”帝辛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,“闻太师为朕之股肱,为殷商出生入死,如今在北海遭阐教宵小围攻,命悬一线!尔等让朕如何息怒?!”
“陛下!”黄飞虎虎目含泪,重重叩首,“太师待末将如师如父!末将请旨,愿率青龙关、佳梦关所有精锐,兼程北上,驰援北海,与太师共生死,诛阐教妖道!”
“不可!”商容急道,“武成王,西线防务重中之重,万不可轻动!且北海遥远,大军行动迟缓,恐……恐不及啊!”
比也颤声道:“陛下,太师道法高深,既已退守绝龙岭,或可支撑数。当务之急,是选派一员智勇双全之大将,率轻骑精锐,星夜兼程北上!同时,传令沿途关卡、郡县,全力接应,供给粮草!”
微子启道:“陛下,阐教既敢对太师动手,恐其志不小。是否……请动其他截教仙长,或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帝辛打断了众臣的议论,他眼中的怒火已然沉淀,化为一种深邃冰冷、足以冻结灵魂的意。
“寻常兵马,去之无益。阐教金仙,非大军可敌。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比之前更加可怕,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“黄飞虎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着你总督朝歌及西线所有军务,严防西岐异动!朕离开期间,朝歌安危,西线稳固,皆系于你一身!若有差池,朕唯你是问!”
黄飞虎浑身一震,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与陛下的绝对信任,咬牙道:“末将领旨!人在城在,绝不负陛下重托!”
“商容、比!”
“臣在!”
“朝中政务,一如朕在东征之时,由你二人主持,诸卿辅之。新政不可废,民心不可乱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“另,”帝辛目光扫过众人,“朕北上之事,严格保密!对外只称朕偶感风寒,需静养数,暂不视朝。朝会由首相、亚相主持。凡有打探、散布谣言者,以通敌论处,立斩不赦!”
“臣等明白!”
吩咐完毕,帝辛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走向殿后。
众臣面面相觑,陛下这是要……孤身北上?!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商容等人追出几步,却被帝辛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决绝而恐怖的气息所阻,不敢再前。
帝辛回到寝宫,屏退左右。
他换上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,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。腰间,依旧是那柄古朴的青铜人皇剑。
没有调动一兵一卒,没有惊动任何仪仗。
他站在空旷的殿内,闭目凝神。
意念沉入体内,沟通那益壮大的、与亿万人族气运相连的人皇位格。脑海中,浮现出殷商疆域的模糊轮廓,朝歌是其中最明亮的光点,而北方极远的北海,一点微弱的、带着血色的金光(代表闻仲)正在黯淡,周围缠绕着数道充满恶意与戮的仙灵气息。
“以吾之名,以人族共主之血为引。”
“以殷商疆土为凭,以万民气运为桥。”
“咫尺天涯,气运挪移!”
帝辛心中默念系统兑换的、结合了此界道法原理与人族气运应用的高级遁术要诀(消耗了3000点能量从系统处兑换)。同时,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蕴含着淡金色光芒的人皇精血!
精血在空中并未洒落,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,瞬间没入虚空!
轰!
帝辛周身,玄黄色的光芒大盛!那不是法力光华,而是凝实的人族气运显化!光芒将他包裹,随即扭曲、坍缩,仿佛他整个人都被吸入了另一个维度!
下一刻,朝歌皇宫上空,那厚重的乌云之中,一道微不可察的玄黄流光,以超越想象的速度,撕裂空间,向着北方天际,激射而去!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扰民的能量波动,只有最核心的规则运用与气运燃烧。这是独属于人皇的,借助疆域气运进行超远距离挪移的禁忌手段!对施术者负担极大,且消耗巨量气运,非生死关头、万不得已,绝不可轻用!
但此刻,帝辛顾不得了!
闻仲不能死!北海不能乱!阐教的挑衅,必须用血来回应!
……
北海,绝龙岭。
这里并非什么名山大川,只是一处地势险恶、怪石嶙峋的荒凉山岭。此刻,山岭上下,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气。
原本闻仲扎营的平地上,已是满地狼藉,残破的旗帜、烧焦的帐篷、散落的兵器、以及大量商军士卒和少量蛮族(被闻仲收编或俘虏)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,许多尸体残缺不全,显然经历了极为惨烈的搏与法术轰击。
山岭高处,一处天然形成的、易守难攻的石洞前,临时垒起的石墙后,只剩下不足千人的残兵。人人带伤,甲胄破碎,眼神中充满了疲惫、悲愤,但更多的是一种死战不退的决绝。他们紧紧护卫着洞口。
洞口处,闻仲盘膝而坐。他身上的八卦仙衣已然破损,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,尤其是左肩一处,焦黑一片,隐隐有火光缭绕,正是被“五火七禽扇”所伤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萎靡,额间那道平里神光湛湛的竖目,此刻也紧紧闭合,甚至有一道细微的裂纹,渗出淡金色的血迹(仙血)。雌雄金鞭横放在膝上,光芒黯淡。墨麒麟匍匐在他身边,身上也是伤痕累累,低低地喘息着。
“太师……援军……还会有援军吗?”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偏将,嘶哑着声音问道,眼中已无多少希望。
闻仲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神光虽黯,却依旧沉稳:“会有的。陛下……一定会来。”
他声音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。他相信那位觉醒的、能引动浩大人道意志的陛下,绝不会坐视他陨落于此。
“哼,冥顽不灵!”一个倨傲冰冷的声音,从山下传来。
只见山岭下方,半空中,数道身影凌虚而立,仙光缭绕,宝气隐隐。
为首一人,身穿大红八卦衣,头戴鱼尾冠,面如蓝靛,发似朱砂,三目圆睁,骑着一只玉麒麟,手中持一柄拂尘,正是清虚道德真君。他周身气息浩大,远超地仙,已然是真仙巅峰,距离金仙只差一线!此刻正居高临下,冷漠地俯视着绝龙岭上的残兵败将。
其身旁,立着一个少年,约莫十三四岁年纪,却生得面如傅粉,唇似涂朱,眼运精光,身穿淡黄道服,腰束丝绦,足登云履,背后交叉背着两柄亮银锤,正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黄天化。他此刻脸色也有些苍白,口处衣袍破碎,隐隐有血迹,显然在与闻仲的交手中也受了不轻的伤,但眼神依旧桀骜凶狠,死死盯着洞口的闻仲。
此外,还有三四名阐教三代弟子,分散四周,隐隐结成阵势,封锁了绝龙岭上下。
“闻仲,”清虚道德真君开口,声音如同金铁摩擦,不带丝毫感情,“你截教逆天而行,助纣为虐,合该上榜。贫道念你修行不易,若肯自废修为,束手就擒,并下令让这些愚忠的凡人散去,贫道或可留你一丝真灵,送你去封神台,后在天庭为神,也好过在此魂飞魄散。”
“呸!”闻仲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中满是讥讽与怒火,“清虚!休要假仁假义!尔等阐教,自诩正道,却行此偷袭暗算、屠戮凡人之卑劣行径!有何面目谈‘天意’、‘封神’?!老夫今纵然身死道消,也要崩掉你几颗牙!想让我闻仲投降?痴心妄想!”
“师尊,跟这老匹夫废什么话!”黄天化少年心性,又新败于闻仲之手(虽靠师尊和围攻才重创闻仲,但自己确实受了伤),心中怨毒,厉声道,“待弟子再冲一阵,定取他首级献于师尊!正好用他的血,为我西岐祭旗!”
清虚道德真君微微颔首,眼中机毕露:“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便怪不得贫道了。天化,你且退后疗伤。众弟子,布‘五行绝仙阵’,今,便让这绝龙岭,真正成为闻仲的绝命之地!”
几名三代弟子齐声应诺,各自取出法宝、符箓,就要催动阵法,做最后的总攻!
闻仲与残余将士,心知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,纷纷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器,准备做最后一搏,死战到底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嗡——!”
整个绝龙岭上空,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、波动起来!
一道玄黄之色的光柱,仿佛从无尽虚空中硬生生挤了出来,轰然降临在绝龙岭之巅,帝辛之前感应到的、闻仲所在位置的上方!
光柱散去,显出一道玄衣猎猎、黑发飞扬的身影,正是帝辛!
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(超远距离气运挪移消耗极大),但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如电,瞬间扫过全场。当看到满地殷商将士的尸骸,看到石洞口重伤垂危、却依旧挺直脊梁的闻仲时,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,只剩下冻彻骨髓的意!
“陛……陛下?!”闻仲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陛下……竟然真的来了!而且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孤身降临!从朝歌到北海,何止万里?!这……
残余的将士们也惊呆了,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激动:“陛下!是陛下!陛下来救我们了!”
而半空中的清虚道德真君、黄天化等人,则是猛地一惊!
“帝辛?!”清虚道德真君脸色骤变,眼中闪过惊疑、忌惮,以及一丝难以置信,“你……你如何能至此?!”他神识一直笼罩四周,绝未察觉到有大军或强大修士靠近!这帝辛,仿佛凭空出现!
黄天化更是又惊又怒:“昏君!你敢孤身来此送死?!”
帝辛没有理会黄天化的叫嚣,他的目光,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,首先锁定了清虚道德真君。
“清虚道德真君。”帝辛开口,声音平静,却仿佛蕴含着万载寒冰与滔天血海,“偷袭朕之太师,屠戮朕之将士,践踏朕之国土,更扬言以其头颅为叛贼祭旗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周身那股玄黄色的、令人心悸的人道威压便暴涨一分!绝龙岭上空,风云再变,乌云压得更低,雷声隆隆,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位人皇的怒火而震颤!
“尔等阐教,自诩替天行道。”
“今,朕便以人皇之名,代亿万人族,向尔等这祸乱苍生、屠戮同族的刽子手——”
帝辛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青铜人皇剑。剑身之上,月星辰、山川草木的图案次第亮起,一股古老、苍茫、厚重如山、炽烈如阳的人族意志,如同沉睡的祖龙,自剑中苏醒,昂首,咆哮!
“——行天罚!”
“斩!”
最后一个“斩”字出口,帝辛并未冲向清虚道德真君,而是将手中人皇剑,朝着清虚道德真君所在的方向,凌空,虚虚一劈**!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纵横。
但就在帝辛挥剑的刹那——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整个绝龙岭,不,是整个北海这片天地,仿佛都震动了一下!
无穷无尽的、细微的、来自脚下大地,来自山川河流,来自空气中,甚至来自那些死去的殷商将士残存的不屈战意,以及更遥远的中原大地、亿万人族子民生息繁衍所汇聚的那股浩荡、磅礴、不可侵犯的人道洪流意志,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,于冥冥之中,跨越时空,轰然降临!
这股意志无形无质,却重若万钧,凛然不可犯!它针对的,并非物质,而是精神,是气运,是存在于此方天地的“合法性”!
清虚道德真君首当其冲!
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、无法抵御、仿佛整个天地、整个族群都在排斥、厌弃、审判他的恐怖力量,无视了他的护体仙光,无视了他的真仙道果,直接轰击在他的元神深处,道基之上!
“啊——!!!”
清虚道德真君发出一声凄厉无比、完全不似仙家应有的惨叫!他周身仙光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、明灭不定,三只眼睛同时迸出血丝!座下玉麒麟哀鸣一声,竟瑟瑟发抖,几乎要跪伏下去!
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在震颤,裂开!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强行削弱、割裂!更可怕的是,他赖以修行、赖以存在的“道德”、“气数”,仿佛被泼上了浓墨,被污秽,被诅咒!那是亿万人族的怒火与否决所化的人道诅咒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?!人道……人族气运反噬?!不可能!区区凡俗王朝,怎会有如此……”清虚道德真君内心骇然欲绝,他终于明白为何广成子师兄会受创而归!这帝辛,这殷商,这人族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?!
“师尊!”黄天化见师尊受创,又惊又怒,不管不顾,厉喝一声,背后两柄亮银锤自动飞起,化作两道银色闪电,带着风雷之声,直轰帝辛头颅!“昏君!受死!”
“蝼蚁撼树。”帝辛看都未看那袭来的银锤,只是左手抬起,对着黄天化的方向,虚虚一握。
“镇。”
言出法随!并非仙道法术,而是人皇律令!是这片土地上,人族共主对一切冒犯者的天然压制!
那两道气势汹汹的银锤,在距离帝辛尚有十丈时,便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,速度骤减,光芒黯淡,最终凝滞在半空,哀鸣不已!
黄天化更是如遭重击,口剧痛,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了心脏与神魂!他惊骇地看着帝辛,如同看着一尊不可理解、不可战胜的魔神!
“保护师尊!”其余几名三代弟子见状,虽然心惊胆战,但还是硬着头皮,各执法宝,催动阵法,一时间,飞剑、雷火、毒砂、寒冰……种种阐教道法,向着帝辛笼罩而来!
“哼。”帝辛冷哼一声,手中人皇剑轻轻一荡。
剑身之上,玄黄之气弥漫而出,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幕,将帝辛与身后山洞口的闻仲等人护在其中。
那些袭来的飞剑、雷火、毒砂,撞在这看似薄弱的光幕上,竟如同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,便被那光幕中蕴含的万民愿力与人道秩序气息消融、净化得一二净!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?!”阐教弟子们目瞪口呆,心中恐惧到了极点。他们的道法,竟然对此人无效?!
“尔等,也配在朕面前施展道法?”帝辛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三代弟子,“助纣为虐,屠戮人族,其罪当诛。”
他再次举起人皇剑,这一次,剑尖指向那几名三代弟子。
“以人族共主之名,判尔等——剥夺道基,贬为凡俗!”
话音落下,剑尖处,数道细如发丝、却凝练无比的玄黄剑气激射而出,快得超越了神识感应!
“噗!”“噗!”“噗!”
几名三代弟子本来不及反应,只觉得丹田处一凉,随即剧痛传来!他们苦修多年的金丹、元婴,竟在那玄黄剑气一触之下,如同冰雪消融,瞬间溃散!一身法力如同泄闸的洪水,疯狂流失!
“不——!我的修为!我的道基!”几名弟子发出绝望的哀嚎,纷纷从半空中坠落,摔在地上,已然修为尽废,与凡人无异,甚至因为道基被强行剥夺,神魂受损,个个面如金纸,气息奄奄。
“帝辛!你敢废我阐教门人弟子道基?!你就不怕圣人震怒,玉虚宫降下无边灾厄,将你殷商化为齑粉吗?!”清虚道德真君见状,目眦欲裂,嘶声怒吼。弟子被废,比了他还让他难受!这不仅是打他的脸,更是践踏阐教的尊严!
“圣人?玉虚宫?”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,他终于将目光从那些废人身上移开,再次锁定清虚道德真君。
“朕,等着。”
“但在此之前,朕要先收点利息。”
他一步踏出,身形如同鬼魅,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,出现在清虚道德真君面前!
人皇霸体小成的力量完全爆发,速度之快,让重伤且被人道意志压制的清虚道德真君都反应不及!
“你……”清虚道德真君惊骇欲绝,慌忙催动法宝,同时袖中一道乌光(攒心钉)便要射出!
“太慢了。”
帝辛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呢喃。他左手如电,一把抓住了清虚道德真君握着拂尘的手腕!
“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!清虚道德真君手腕竟被帝辛生生捏碎!拂尘脱手!
同时,帝辛右手中的人皇剑,带着斩断一切因果、审判一切罪孽的煌煌意志,毫无花哨地,直刺清虚道德真君眉心那第三只眼!
那是清虚道德真君的道法神通源泉之一,也是其元神显化之处!
“不——!!!”清虚道德真君发出绝望到极点的嘶吼,他能感觉到,这一剑若是刺实,他必形神俱灭,连上封神榜的机会都没有!
他拼命挣扎,周身仙光燃烧,甚至不惜自爆部分道基,试图挣脱、退帝辛!
然而,帝辛的手如同铁钳,纹丝不动。人皇剑上那克制一切方外之力的玄黄气运,更是将他爆发出的仙光死死压制、净化!
“噗嗤!”
轻微的、利物入肉的声音响起。
人皇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清虚道德真君眉心第三目!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清虚道德真君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神采飞速流逝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、痛苦,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。他感觉到,自己的元神,正在被剑身上那股霸道、炽热、带着审判意味的力量疯狂撕扯、焚烧、湮灭!
“呃……嗬嗬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声响,徒劳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。
帝辛面无表情,手腕一震。
“轰!”
清虚道德真君的头颅,连同其内的元神,轰然炸裂!化为漫天淡金色的光点与血雾!无头尸身晃了晃,从玉麒麟背上栽落下去。
阐教十二金仙之一,清虚道德真君,陨落!形神俱灭!
“师……师尊?!!”下方,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黄天化,目睹此景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双眼一翻,竟直接晕死过去。
座下玉麒麟悲鸣一声,化作一道流光,仓皇遁走,不敢停留。
绝龙岭上,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声呼啸,以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淡金色的元神光点,缓缓飘落,仿佛在诉说着一位真仙巅峰修士的彻底消亡。
帝辛缓缓抽回人皇剑,剑身之上,不染滴血,唯有玄黄之气更加浓郁。
他转身,看向山洞口的闻仲。
闻仲早已挣扎着站起,在亲兵的搀扶下,看着眼前这恍如梦境的景象,老泪纵横。
“陛下……老臣……老臣……”他哽咽着,就要下拜。
帝辛一步上前,扶住了他:“太师,辛苦了。朕,来迟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迟……陛下……老臣……死而无憾!”闻仲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帝辛目光扫过那些幸存下来的、伤痕累累却激动无比的将士,沉声道:“尔等皆为忠勇之士,朕,记下了。今战死者,加倍抚恤;伤者,全力救治;幸存者,皆有重赏!”
“陛下万岁!!”劫后余生的将士们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声浪直冲云霄,驱散了绝龙岭上空的阴霾。
帝辛又看向地上那几个瘫软如泥、修为被废的阐教三代弟子,以及晕死过去的黄天化,眼神冰冷。
“将这些人,废去四肢,锁拿琵琶骨,押送回朝歌,打入天牢最底层!朕,要让他们活着,亲眼看着,他们所谓的‘天命’,是如何被朕,被人族,碾得粉碎!”
“遵旨!”立刻有军士上前,如狼似虎地将这些往高高在上的“仙长”拖走。
处理完这一切,帝辛抬头,望向南方,那是朝歌,也是西岐的方向。
清虚道德真君陨落,黄天化被擒,数名三代弟子被废……这份“大礼”,不知元始天尊和西岐,接不接得住?
“太师,此地不宜久留。朕带你回去。”
帝辛再次催动气运,一道玄黄光柱笼罩住闻仲及部分重伤将领,就要发动挪移。
“陛下,”闻仲虚弱却坚定地道,“北海袁福通等叛军虽溃,然首恶未除,恐再生乱。老臣……愿留下些许时,平定余孽,安定北疆,再回朝歌复命!”
帝辛看着闻仲坚定的眼神,知他责任心重,且北海确实需要善后。略一沉吟,点头道:“也好。朕留一千禁军与你,并传令北伯侯崇侯虎,派兵接应,听从太师调遣。太师务必保重身体,待北海平定,速返朝歌。朝中,离不开太师。”
“老臣,领旨!”闻仲躬身。
玄黄光柱再次亮起,帝辛的身影渐渐模糊。
“太师,保重。”
“陛下……保重。”
光柱消散,帝辛已然离去。
绝龙岭上,闻仲望着帝辛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清虚道德真君陨落之处,心中波澜万丈。
陛下……竟已强横至此!举手投足,斩真仙!这是何等威能?!
他更加确信,自己选择辅佐这位陛下,是正确的。殷商,人族,或许真的能在这场大劫中,出一条前所未有的生路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伤势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:“传令!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,清点缴获!整顿兵马,三后,兵发袁福通老巢!本太师要这北海,从此永属殷商!”
“遵命!”
而此刻,九天之上,昆仑山玉虚宫中。
属于清虚道德真君的那盏魂灯,骤然熄灭,灯座甚至炸裂开来!
静坐的元始天尊,猛地睁开了眼睛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震怒与凝重!
“清虚……陨落了?形神俱灭?!”
他掐指急算,天机却混沌一片,唯有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人道反噬与伐之气,隐隐指向北海。
“帝辛……人道气运……竟能弑仙?!”
他眼中寒芒暴涨,圣人的威压无意中泄露一丝,整个玉虚宫都为之震动!
“看来……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传令子牙……西岐,可以举旗了。”
一场席卷整个洪荒的滔天大战,已然因为北海的这场伏诛,被彻底点燃了导火索。
而帝辛,在返回朝歌的途中,已然感受到了那来自九天之上的、冰冷而恐怖的注视。
但他,无所畏惧。
人皇之剑,既已出鞘,便注定要饮尽仇寇血,斩断宿命锁!
北海的风,带着血腥与肃,吹向南方,也吹响了命运对决的号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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