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备受瞩目的古风世情小说,锦衣风华:法医王妃的复仇手册,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,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。作者一个木纳的人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,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。目前,这本小说已经连载。如果你喜欢阅读古风世情小说,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!
锦衣风华:法医王妃的复仇手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子时三刻,万籁俱寂。
松寿堂的暖阁内,沈清辞和衣躺在床榻上,呼吸均匀绵长,仿佛早已陷入沉睡。只有贴身藏在袖中的手指,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如意云头玉坠,指尖感受着其粗糙温润的纹路,才泄露出一丝内心的紧绷。
窗外风声呜咽,卷着残余的雪粒扑打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。白里,老夫人应了城外寒山寺方丈之邀,前往斋戒祈福三,桂嬷嬷及大半得力仆从随行。沈尚书在前朝似有要务,已两未归。林婉如掌家,却也因老夫人的骤然出行,需重新调配府内人手,加之年关将近,各处庄子店铺的账目汇总,忙得焦头烂额,对后院的掌控,出现了难得的、微小的缝隙。
这就是沈清辞等待的机会。
寅时初,正是人最困倦、警惕最松懈的时辰。她悄无声息地起身,换上早已准备好的、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粗布棉袄和棉裤,头发紧紧束起包在深色布巾里,脸上也用灶灰淡淡抹了一层。行动间,利落无声,全然不似平那个温婉安静的庶女。
她轻轻推开后窗,冷风灌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院中积雪未融,映着黯淡的天光,一片惨白。确认春桃在内间熟睡,附近并无巡夜婆子的脚步声,她深吸一口气,灵巧地翻出窗外,落地时只发出极轻微的“嚓”声。
祠堂所在的东院,离松寿堂有一段距离,需穿过大半个后花园。她白里早已在心中反复推演过路线,专挑林木掩映、廊庑曲折的僻静处走。寒风刺骨,她却觉得手心微微出汗,一半是紧张,一半是兴奋。这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夜探,而是目标明确的行动——静思堂墙角,那块异样的青砖。
一路有惊无险。祠堂院落黑沉沉的,只有门口两盏长明灯笼在风中摇晃,投下摇曳不定、忽明忽暗的光晕。守夜的婆子窝在门房里,传来断断续续的鼾声。
沈清辞绕到祠堂后方,静思堂的小门虚掩着,并未上锁——这里平少有人至,只有初一十五才有粗使仆妇简单洒扫。她侧身闪入,反手将门掩上。
殿内比外面更黑,更冷。一股陈年的香烛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密密麻麻的牌位在黑暗中间隔排列,像无数沉默的眼睛。饶是沈清辞心志坚定,身处此境,背脊也不由窜起一丝凉意。
她定了定神,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厚布包裹着的小巧琉璃灯盏——这是她从老夫人赏赐的一盏走马灯上小心拆下的部件改造,光线集中且不易被风吹灭。点燃特制的短小蜡烛,昏黄的光圈只照亮方寸之地。
她径直走向记忆中的位置。林姨娘那不起眼的牌位静静立着。前方三步,那块颜色略深的青砖,在微弱光线下,边缘的磨损痕迹似乎更明显了些。
沈清辞蹲下身,放下灯盏,从腰间取出一把薄如柳叶、异常坚韧的钢制小刀(来自周太医的一套备用手术刀具)。她没有直接撬动那块砖,而是先用刀尖极其小心地清理砖缝里经年累月的尘土和凝固的污渍。
缝隙很紧,几乎密不透风。但她耐心十足,一点一点,如同进行最精细的外科手术。大约半炷香后,刀尖触碰到了一点坚硬的、不同于泥土的阻碍。她屏住呼吸,调整角度,轻轻拨弄。
“咔。”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。
那块青砖靠近内侧的一角,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!
沈清辞心脏猛地一跳,强压下激动。她没有立刻将砖块起出,而是更加谨慎地用刀尖探查其他缝隙,确认并无其他机关或连接后,才用刀身作为杠杆,配合手指,一点点将那块沉重的青砖从地上撬起。
砖块离开原位,下面并非实心地基,而是一个方形的、深度约半尺的狭窄空洞。洞内燥,并无虫蚁,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体,静静躺在那里。
就是它!
沈清辞小心地将油布包裹取出。入手沉甸甸,冰凉。她迅速将青砖放回原处,尽量恢复原状,然后吹熄灯盏,将油布包裹贴身藏好,毫不留恋地退出了静思堂。
回程比来时更加警惕。怀中之物仿佛有千钧之重,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直到重新翻入暖阁后窗,反手关紧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她才感觉那颗悬着的心,稍稍落回实处。
春桃依旧沉睡。沈清辞没有点灯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坐到桌前,将油布包裹放在桌上。她先仔细检查了包裹外部,油布虽旧,却保存完好,捆扎的绳结是一种颇为复杂的样式,显然系包裹的人颇为用心。
她解开绳结,层层剥开油布。最里面,是一个狭长的铁匣,约一尺长,三寸宽,两寸高。匣身没有任何花纹装饰,只有一种历经岁月的黯沉光泽。匣口处,挂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锁,锁孔样式古朴。
沈清辞拿起那把锁,仔细观察。锁身光滑,没有锈蚀,锁孔内也净净。她尝试用带来的细铁丝探入,但锁芯结构似乎颇为特殊,并非寻常的弹簧片结构,更像是一种需要特定钥匙才能打开的机巧锁。
略一沉吟,她放弃了强行开锁的打算。一来可能损坏内部物品,二来动静可能不小。她转而检查铁匣整体。匣子很沉,除了锁,似乎浑然一体。她轻轻摇晃,里面传来纸张摩擦和金属物品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会是什么呢?生母林姨娘,究竟留下了什么?
她将铁匣重新用油布仔细包好,藏在了床板下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内——这是她这几趁着整理房间,悄悄改造的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微微泛青。沈清辞和衣躺下,强迫自己闭眼休息。铁匣在手,秘密近在咫尺,却还隔着一把锁。她需要一把钥匙,或者,一个能安全打开它且不被人察觉的机会。
然而,这个清晨注定无法平静。
天刚蒙蒙亮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便打破了尚书府的宁静。马蹄声并非一两匹,而是至少有十数骑,在空旷的清晨街道上疾驰,最终停在了尚书府气派的朱红大门前。
“刑部办案!急事求见沈尚书!” 洪亮而焦灼的喊声穿透晨雾,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寒鸦。
沈清辞被彻底惊醒,迅速起身。春桃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小姐,外头好像来了好多官差,气势汹汹的!”
很快,前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,隐约能听到管家匆忙的脚步声和压低的、焦急的禀报声。沈清辞走到窗边,侧耳倾听。似乎有“命案”、“圣上震怒”、“协助”等词眼断断续续飘来。
不多时,桂嬷嬷留下的一个稳重大丫鬟匆匆来到暖阁外,隔着门帘禀报:“三小姐,老爷请您立刻去前院花厅。”
老爷?沈尚书回来了?沈清辞心中一动。刑部的人,找她?
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,挑了件颜色素净、样式简单的鹅黄色袄裙换上,头发挽成简单的单螺髻,只一素银簪子。脸上未施脂粉,却因一夜未眠和方才的紧张,显出一种苍白的憔悴,反倒更符合“闺阁女子受惊”的模样。
“走。”她带着春桃,跟着那丫鬟往前院去。
花厅里,气氛凝重。
沈尚书沈恪端坐主位,面色沉肃,眼下带着疲惫的青影。下首坐着一位身穿深青色刑部官服、年约三十、面容刚毅、剑眉星目的男子,正是刑部主事赵怀安。他腰佩制式长刀,虽坐着,背脊却挺得笔直,浑身透着一种久经案牍与风霜的练与正气。他身后还站着两名挎刀的差役,神色肃穆。
林婉如和沈明月也在一旁,林婉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,沈明月则好奇又有些不安地打量着赵怀安等人。
“清辞见过父亲,母亲。”沈清辞垂眸行礼,姿态恭顺柔弱。
“起来吧。”沈恪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位是刑部赵怀安赵主事。赵主事,这便是小女清辞。”
赵怀安锐利的目光立刻落在沈清辞身上,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他起身,抱拳行礼,动作脆利落:“深夜叨扰,实属无奈,还请沈小姐见谅。”
“赵大人言重了。”沈清辞微微欠身还礼,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审视,“不知大人寻清辞,所为何事?”
赵怀安也不绕弯子,沉声道:“京城近发生连环命案,已有三位官家女子遇害。凶手手段……极其残忍诡异,皆是以利刃剖开腔,取走心脏。圣上已然知晓,震怒非常,限令刑部十内破案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沈清辞,眼神锐利如鹰隼,“最新一名受害者,是礼部李侍郎的千金,昨夜子时前后遇害。其伤口……与之前两案略有不同,更为……精细。我等勘验后,疑点重重,难以推断凶器手法及更多线索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下官听闻,贵府三小姐前些时曾以奇术救治沈老夫人,对医理、人体乃至……一些非常规的查验手段,似有独到之处。案情紧急,无奈之下,冒昧登门,恳请沈小姐移步,协助查看李小姐遗体上的伤口,或许能发现我等忽略的细节。不知沈小姐……可敢前往?”
剖心案?取走心脏?沈清辞心头凛然。这绝非寻常凶。而赵怀安口中的“奇术”、“独到之处”,显然是调查过她了。刑部能查到她在府中治病之事不奇怪,但特意在如此重大案件中找上她一个闺阁女子,恐怕不仅仅是“无奈”。
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沈恪。父亲脸色沉凝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,显然在权衡。让女儿去刑部殓房验看尸体,传出去于名声有碍。但此案已上达天听,若沈家有人能在此案中立功,尤其是通过“医术”这种相对清流的方式,对沈恪的仕途或许大有裨益。且刑部主事亲自上门“恳请”,这个面子,也不好直接驳回。
林婉如适时开口,语气满是担忧:“老爷,这……清辞一个姑娘家,去那种地方,怕是不妥吧?再说,那些血腥场面,吓坏了孩子可怎么好?刑部能人众多,何必……”
沈明月也小声附和:“是啊父亲,三妹妹胆子小,哪见过这个……”
沈清辞垂眸,心中冷笑。她们是怕她真能看出什么,立下功劳?还是单纯不想她出这个风头?
“赵大人,”沈清辞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镇定,并未直接回答敢或不敢,反而问道,“您方才说,伤口‘更为精细’,能否再具体描述一二?比如,创缘是否整齐?骨骼断口如何?周围可有其他痕迹?”
赵怀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这沈三小姐,听到如此骇人案情,非但没有寻常女子的惊恐瑟缩,反而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,提问精准专业。
他神色更郑重了几分,答道:“创缘极为整齐,仿佛被极薄极利的刀刃一次划开,几乎不见拉扯撕裂。骨断口平滑,似是被特殊形状的刃具巧妙切入缝隙撬断,而非蛮力砍劈。周围……并无明显挣扎捆绑痕迹,但衣物破损处,似沾有微量极特殊的……香气残留。”
特殊刃具?特殊香气?沈清辞心中疑窦丛生。这听起来,不像是一般仇或劫色,更像是有预谋、有特定手法的仪式性犯罪。
她转向沈恪,福身道:“父亲,女儿虽惶恐,但赵大人所言案件实在骇人听闻,危及京城诸多女子安危。女儿既蒙上天垂怜,偶得些许岐黄之术,若真能为此案尽绵薄之力,早擒获凶徒,免使更多人家遭此不幸,亦是功德一件。女儿愿随赵大人前往一看。只是……”她略作迟疑,“为免闲言碎语,可否请赵大人安排一处相对僻静的查验之所,并允许女儿带一名贴身丫鬟随行?”
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愿意协助的公心,又考虑了自身名节和父亲颜面,更暗示需要一定的保密和自主空间。
沈恪看着这个印象中一直怯懦寡言的庶女,此刻却显得沉稳懂事,进退有度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。他沉吟片刻,对赵怀安道:“赵主事,小女既愿前往,本官也不便阻拦。只是,务必确保小女安全,查验之事,也请尽量低调。”
赵怀安立刻抱拳:“沈尚书放心,下官自当妥善安排,绝不会损及沈小姐清誉。”
林婉如还想说什么,被沈恪一个眼神制止了。沈明月则嫉妒地看着沈清辞,没想到她竟真的敢答应,还得到了父亲的允准。
“如此,清辞,你且去准备一下,稍后随赵大人去吧。”沈恪挥挥手。
“是,父亲。”沈清辞行礼退下。
回到暖阁,春桃吓得脸都白了:“小姐,您真要去啊?那……那可是死人的地方!”
“必须去。”沈清辞快速换上一身更加利落的深蓝色衣裙,外面罩上厚实的灰鼠斗篷,将头发重新紧紧绾起。“这是一个机会,春桃。走出这府门的机会,让某些人看到‘价值’的机会。”她低声说着,眼中闪动着冷静的光芒。
更重要的是,刑部案件,或许能让她接触到更广阔的信息网络,甚至……可能与生母遗留的秘密产生某种意想不到的交集。那个铁匣,那把锁,她需要钥匙,而钥匙可能藏在任何地方。
她将几样可能用得上的小工具(银针、小刀、净布条、一个小瓷瓶装的清心药油)放入袖袋,又嘱咐春桃:“你跟我一起去,多看,多听,少说话。尤其注意,是否有特别的人留意我们。”
片刻后,沈清辞带着春桃,在赵怀安的引领下,从尚书府的侧门走出,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布马车。马车前后,各有四名骑马的刑部差役护卫,气氛肃穆。
车轮碾过清晨空旷的街道,发出辘辘声响。沈清辞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逐渐苏醒的京城街景。高墙深院被抛在身后,她正驶向一个充满血腥与谜团的全新战场。
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前,并非刑部正衙,更像是某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办公地点。赵怀安引着她穿过几道有人把守的门户,空气中药草和石灰的气味越来越浓,最终停在一间门窗紧闭、光线晦暗的房舍前。
“沈小姐,李小姐的遗体暂厝于此。里面……情形不太好,请您务必有个准备。”赵怀安沉声道,亲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一股混合着血腥、药水以及某种淡淡异香的冰冷气息,扑面而来。
房间中央的木台上,覆盖着白布。沈清辞脚步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不适与杂念。属于法医苏瑾的专业灵魂,在这一刻彻底苏醒。
她稳步上前,对赵怀安点了点头。
赵怀安示意,一名作作上前,轻轻揭开了白布的一角。
惨白的肌肤,狰狞诡异的巨大伤口,瞬间映入眼帘。饶是早有心理准备,沈清辞的瞳孔还是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下一刻,她的目光已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,冷静地、专注地,投向了那处致命的创口,以及周围一切细微的痕迹。
她没有注意到,在房间斜后方的阴影里,另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,不知何时悄然立于屏风之侧,正静静地、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沉静而专注的侧脸。那人一身月白常服,外罩墨色大氅,面色苍白如纸,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,在昏暗中亮得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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