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合上成绩单,又说了一句让全班更震惊的话。
“苏芸比上学期期末进步了两百多名。虽然进步幅度大,但结合她平时的努力和周测的成绩,她这是厚积薄发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教室里彻底炸了锅。
“,年级第三?这是坐火箭了吧?”后排一个男生拍着桌子喊。
“苏芸,你是不是回家偷偷补课了?请的学校哪位老师?我让我妈也给我请一个。”另一个男生跟着起哄。
“补课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多啊,这是换了个新脑子吧?”
“苏芸,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开挂了?”
赵婷婷终于回过神来,拽着苏芸的袖子,激动得语无伦次,声音都劈叉了。
“你快说,你到底怎么考的?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?
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告诉我!你要是不说,我今天就跟你绝交三分钟。”
苏芸抽回袖子,淡淡地说:“老师都说了,我这是厚积薄发,开窍了。”
“厚积薄发?”
赵婷婷不信,嘴巴撅得能挂油瓶。
“你以前也没见这么厚啊。上学期你数学才考了八十多分,这回你都快考满分了。”
苏芸没接话,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,就算是说实话,说她吃了系统给的启智丹,也没人信。
老陈敲了敲讲台:“安静。”
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,但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往苏芸这边瞟。
有人羡慕,有人嫉妒,有人不服,有人纯粹是好奇。
老陈继续说:“这次考试,咱们班整体发挥不错。
尤其是苏芸,进步非常明显。希望大家向她学习,最后这一个月再加把劲。
高考不是百米冲刺,是场马拉松,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看。”
下课铃一响,赵婷婷立刻凑过来,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苏芸旁边,甩都甩不掉。
“苏芸,你快说,你到底怎么考的?
你要是不说,我今天就跟着你,你去哪儿我去哪儿。你去厕所我也跟着,你信不信?”
苏芸被她缠得没办法,想了想,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厚厚的错题本,翻开来递给她。
“多做题吧,我把近五年的真题都刷了一遍,每道题至少做三遍。
第一遍做对,第二遍做快,第三遍找规律。”
“真题?”
赵婷婷瞪大了眼,接过错题本翻了翻。
“那些题不是都考过了吗?做一遍不就行了?”
“题型会变,知识点不会变。”
苏芸指着错题本上的标注给她看。
“你看,我把每道错题都整理出来了,标了考点、解题思路、易错点。
刷多了就能找到规律,看到一道题就知道它考的是哪个知识点,应该用哪个公式,出题人想在哪儿挖坑。”
赵婷婷低头看着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错题本,上面红蓝黑三种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红色是题目,蓝色是解题过程,黑色是总结归纳。
每一道题旁边都有详细的解析,有些还画了思维导图,把相关知识点串在一起。
她翻了几页,翻到数学那部分,看到苏芸把一道函数题拆解成了几个小步骤。
每一步旁边都写了为什么要这么做、容易在哪里出错。
赵婷婷翻着翻着,沉默了好一会儿,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苏芸。
“苏芸,你是不是换人了?”
她的声音难得的认真:“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的你,作业能拖就拖,卷子能空就空,上课从来不举手。
现在你……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苏芸笑了笑,合上错题本,塞回书包里。
“人总是要变的。有的人早变,有的人晚变,我就是那个晚变的。”
赵婷婷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不管怎么说,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。
以后有什么学习秘诀,记得分享给我啊!”
“一定。”苏芸说。
中午去食堂的路上,苏芸碰见了唐晓玲。
唐晓玲住她家楼上,她妈和李秀英是牌友,平时没少在一块儿编排苏芸家的闲话。
看见苏芸,唐晓玲的眼神怪怪的,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,像憋着什么坏水,又像是等着看什么好戏。
“哟,苏芸,听说你考了年级第三?”
她故意把第三两个字咬得很重,声音又尖又细,像指甲划过黑板,听得人浑身不舒服。
“真是厉害啊,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?是不是偷偷开了什么窍?还是说,换了什么方法?”
苏芸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唐晓玲不甘心,小跑两步追上来,压低声音说。
“你妈知道吗?回头我跟我妈说一声,让她告诉你妈,你考了年级第三。
你妈肯定高兴坏了,毕竟以前她逢人就说你成绩不行,不是读书的料。这下可算是给她长脸了。”
苏芸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她。
唐晓玲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愣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那目光太冷了,冷得像十二月的井水,冷得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眼神。
跟她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、任人拿捏、被说了只会低头红脸的苏芸完全不一样。
苏芸没说话,只是在心里唤了一声:“桃桃,给她贴个烂嘴符。”
“叮,烂嘴符已使用,时效半年。
使用期间,她只要开口说别人坏话,就会烂嘴,说的越多,烂得越厉害。”
苏芸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身后传来唐晓玲嘀咕的声音,带着几分心虚和不服。
“什么玩意儿,吓我一跳……不就是考了个第三吗?
有什么了不起的……指不定是怎么考出来的呢……
艾玛丫,这几天咋还上火了呢,嘴角这泡还烂了,疼死我了。”
苏芸嘴角微微勾起。既然那么爱嚼舌,那就让你长点记性。
说别人闲话的时候嘴会烂,看你还敢不敢乱说。
她不是什么圣人,上辈子忍了一辈子,这辈子不想忍了。
有些人,你不给她点教训,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。
晚上放学回家,苏芸刚进门,就看见李秀英破天荒的坐在沙发上,脸色很难看。
茶几上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,茶叶沉在杯底,一动不动的。
电视开着,演的是什么她本不知道,声音调得很低,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李秀英本没在看电视,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,像是在专门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