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里堵了三年的一块冰,轰然裂开。娘,您听见了吗?
“小姐……”春桃哽咽,“国公爷他……看了玉佩,听了您的话,当时就……吐了口血。但他不让声张。”
“国公爷说,夫人当年,柳氏在药食里动了手脚,与银霜炭久熏之气相合,成慢毒,损人心脉,状似痨症。他暗中查了三年,已有眉目。”
炭毒,果然和父亲捂死我时说的话对上了。
“国公爷还说,那养颜汤里的朱颜散,是前朝宫廷禁药,毁人基,令容色娇艳而内里枯竭,最后吐血而亡,脉象却似急症。原料罕见,苏盛和柳氏,不该有。”
宫中禁药,我背脊发凉。
父亲或许都拿不到,背后还有谁?太子?还是宫里其他人?
“国公爷让奴婢带话,”春桃看着我,眼神坚定,“‘晚儿,你既察觉,万分小心。苏家内宅是龙潭虎,身边人未必可信。饮食起居,务必慎之又慎。’”
“国公爷给了这个。”春桃又掏出一个小瓷瓶,“说是能暂时缓解朱颜散毒性,防止不测,非必要你不要再饮用了,让您一定小心。”
我接过瓷瓶,收好。
外公不仅这么爱护我,更已查到这么多。
“还有,”春桃压低声音,“国公爷说,陛下近来龙体欠安,太子与几位年长皇子不睦。太后与陛下并非亲生,关系微妙。小姐若要借势,或可从此着眼。但太后心思深沉,善于权衡,利用可,深信则险。”
我点头。外公看得明白,太后……是一把需慎用的刀。
“另外,国公爷已在安排人手,会在暗中护着小姐。小姐若有急事,可去朱雀街‘笔墨轩’,寻一个姓韩的掌柜,说‘取上月的青竹宣纸’,他自会联络。”
“好。”我握紧玉佩,心底渐稳。有外公在暗,我在明,这条路,能走。
“春桃,从现在起,我的饮食,你亲自盯着,在小院的小灶做。柳姨娘和苏婉儿送来的任何东西,寻由头推掉,推不掉,就悄悄处理掉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你想办法,把今下聘的‘盛况’,尤其是二小姐如何‘代姐接佩’、太子如何‘宽仁体恤’,传出去。茶楼酒肆,传得越开越好。不必添油加醋,如实说就行。”
春桃眼睛一亮:“奴婢明白!奴婢有姐妹在浆洗房,认识外面跑腿的小子……”
“小心些,别留把柄。”
“是!”
夜幕降临,前院宴席的喧嚣渐歇。
我独坐灯下,摊开白纸,提笔,却久久未落。
母亲,您看着。
女儿回来了。
那些欠了我们的,害了我们的,一个都跑不了。
我看着跳动的灯花,眼神冰冷。
该去会会,那位“慈悲”的太后娘娘了。
几后,慈宁宫。
太后斜倚凤榻,年过五旬,保养得宜,眼神却锐利。
“苏家那丫头,病的真是时候。”她捻着佛珠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下首嬷嬷低声道:“太医署的人看了,说是陈年痼疾突发,身子亏空得厉害。苏家二小姐,倒是以‘代姐侍礼’之名,频频出入东宫了。”
太后冷笑:“蠢货。嫡女尚在,便急不可耐。苏盛打得好算盘,舍一个病秧子嫡女,换庶女攀附东宫。”
“娘娘,咱们是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