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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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央渡（时钟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还是那个包厢，陆沉已经在等她。桌上摆着两份签好字的协议，旁边放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陆沉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大多数人会选择更安全的路。”陆沉将协议推到她面前，“但你不是大多数人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林穗穗拿起笔，手指在颤抖。笔尖悬在签名处，她突然问：“陆总，您结婚了吗？”
陆沉挑眉：“离了，五年前。有个女儿，跟她妈在美国。”
“您前妻……”
“也是女强人，生完孩子三个月就回投行上班了。我们离婚不是因为这个，但确实，两个都要强的人，很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。”陆沉笑了笑，“林总监，你想问什么？问我是不是在利用你的困境？是。问我是不是在赌你能赢？也是。商业社会，各取所需，不丢人。”
林穗穗盯着他。这个男人太坦白了，坦白到让人无法反驳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划过纸张，沙沙作响。像某种仪式，也像某种献祭。
签完字，陆沉收走一份协议，另一份递给她：“欢迎加入。公司注册和办公场地我会安排，下周一，你的第一个任务会发到你邮箱。另外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给你找了个阿姨，有月嫂证，带过八个孩子，下个月可以到岗。费用从公司走，算员工福利。”
林穗穗愣住。
“别误会，不是关心你。”陆沉站起来，整理袖口，“我只是需要你心无旁骛地工作。记住协议第三条——你必须赢。”
走出餐厅时，雨停了。外滩的灯光倒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像碎了一地的星星。
林穗穗拿出手机，给陈默打电话。
“穗穗？你在哪儿？妈炖了汤，一直等你。”
“陈默，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辞职了。还有，我怀孕了，六周。”
电话那头，是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，陈默的声音响起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穗穗，你说什么？你辞职了？为什么？怀孕是好事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我签了对赌协议，和一个人合伙创业。孩子我会生，但工作我不会停。”林穗穗打断他，“陈默，我需要你支持我。如果你不支持，我们可以分开。”
说完，她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，浑身都在抖。但她没有哭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陆家嘴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。那些楼里，有无数个像她一样的人，在格子间里熬夜，在会议室里争吵，在电梯里补妆，在茶水间里哭泣。
她曾经是他们中的一个。
现在，她想试试，能不能成为另一种人。
手机震动，是一条新微信，来自陆沉。
“第一笔资金两百万已到账。林总，游戏开始了。”
她握紧手机，走向地铁站。
风很大，吹得她几乎站不稳。但她走得很稳，一步，又一步。
身后，黄浦江滚滚东流，从不为任何人停留。
第六章风暴前夜
接下来的三天，是林穗穗二十九年来最漫长的七十二小时。
家里的空气凝固了。陈默没有大发雷霆，他只是沉默，一种受伤的、难以置信的沉默。他照常上班、下班，甚至依然会做好早饭，但不再和她说话。夜里，他抱着枕头去了书房的小床。六十平米的空间，被无形的墙切割成两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