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通知他们参加综艺的那天，冬念正在练习室角落里偷偷看夏燃。
夏燃刚练完一组肌肉，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二头肌。他抬起手臂，收紧，看着镜子里鼓起来的肌肉线条，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。
冬念的目光从他手臂移到肩膀，从肩膀移到锁骨，从锁骨移到——
“冬念！”
风祈的大嗓门把他吓得一激灵。
“嘛呢你？”风祈凑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“哦——又在偷看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冬念慌忙否认，耳朵却红了。
风祈嘿嘿一笑，也不戳穿他，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：“刚接到通知，下周我们要去参加一个综艺，叫《偶像大本营》。”
“综艺？”冬念愣了一下。
“对！现场直播的那种！”风祈兴奋得直蹦，“有游戏环节，有采访环节，还有观众互动——啊啊啊我要火了！”
土岩从乐理书里抬起头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夏燃也转过头来。
“什么综艺？”他问。
“《偶像大本营》！”风祈重复了一遍，“就是那个特别火的综艺，每周六晚上播，好多大牌都上过！”
夏燃“哦”了一声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但冬念注意到，他放下手臂，走过来，在风祈旁边坐下。
“具体什么环节？”他问。
风祈翻了翻手机：“有才艺展示，有游戏比拼，有快问快答，还有——哎哟，这个有意思，‘粉丝福利时间’，观众可以提要求。”
冬念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观众提要求？
提什么要求？
他下意识看向夏燃。
夏燃的表情还是很平静，但冬念发现他的耳朵尖动了一下。
——他也紧张了？
冬念不确定。
但他自己是真的紧张了。
二、
一周后，电视台。
《偶像大本营》的化妆间里，四个少年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风祈对着镜子照个不停，一会儿拨弄刘海，一会儿调整衣领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个角度好看，这个角度也好看……天哪我怎么这么好看……”
土岩坐在角落里，闭目养神，像一座入定的山。
夏燃在压腿。
他穿着节目组准备的服装——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，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金色的头发被造型师抓出一个帅气的造型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冬念只看了一眼，就移不开目光了。
那件T恤太紧了。
紧得把夏燃的肌、腹肌、手臂线条全都显出来了。
冬念觉得自己鼻子有点热。
“冬念？”造型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来，该你了。”
冬念慌忙坐下，任由造型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。
可他的目光，还是忍不住往夏燃那边飘。
夏燃压完腿，站起来，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造型。
他侧过身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，然后——
他抬起手臂，做了个曲臂的动作。
冬念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那个动作太帅了。
帅得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他看见夏燃对着镜子，微微扬起下巴，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——
他在耍帅。
冬念愣住。
夏燃也会耍帅？
他一直以为夏燃只知道埋头苦练，对这些外在的东西毫不在意。
可刚才那个动作，那个表情——
明明就是在耍帅。
而且耍得很好看。
冬念捂住心口。
完了。
他觉得夏燃更帅了。
三、
晚上八点，直播开始。
主持人是一男一女，都是综艺界的老手。男主持人叫大张，女主持人叫小雅，两个人配合默契，一开口就把现场气氛炒热了。
“欢迎来到《偶像大本营》！”大张对着镜头挥手，“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最近超火的新人团体——元素少年！”
现场观众尖叫起来。
四个少年从后台走出来，站在舞台中央。
风祈笑得最灿烂，使劲朝观众挥手。
土岩面无表情地站着，像一座移动的背景板。
冬念有点紧张，但还是努力保持微笑。
夏燃站在他旁边，表情淡淡的，目光扫过观众席——
然后他抬起手，朝观众挥了挥。
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，现场又爆发出一阵尖叫。
冬念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夏燃的嘴角微微弯着，表情掌控得恰到好处——不是那种刻意的耍帅，而是一种自然的、毫不费力的帅气。
冬念的心跳又快了一拍。
四、
第一个环节是自我介绍。
风祈第一个开口：“大家好，我是风祈！风一样的男子，吹到你心里！”
观众笑成一片。
土岩第二个：“我是土岩，负责稳重。”
简简单单六个字，却引来一阵掌声。
冬念第三个：“我是冬念，请大家多多关照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紧，但配上那张清冷的脸，反而有种特别的气质。
最后一个，夏燃。
他上前一步，看向镜头，开口——
“我是夏燃。”
就四个字。
但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，目光微微抬起，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“我很低调但你们都知道我很帅”的气场。
现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。
大张在旁边笑：“哎哟喂，夏燃你这自我介绍，比人家表演还吸睛啊！”
小雅也笑：“我发现夏燃特别会耍帅，是不是平时练过？”
夏燃愣了一下，然后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大张不信，“那你刚才那个表情，那个角度，都是天生的？”
夏燃想了想。
“可能因为练得多。”他说，“对着镜子练舞，练着练着就知道什么角度好看。”
观众又笑了。
冬念在旁边听着，心想：他确实知道什么角度好看。
因为他每次对着镜子练舞的时候，冬念都在偷看。
每一个角度，都好看。
五、
第二个环节是游戏比拼。
节目组准备了几个小游戏，让元素少年和主持人组队PK。
第一个游戏是“谁是耍帅王”。
规则很简单：每个人做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动作，现场观众投票，得票最低的要接受惩罚。
风祈第一个上场。
他走到舞台中央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——
他做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：一手叉腰，一手撩头发，下巴微扬，眼神迷离。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爆发出大笑。
“风祈你这叫帅？”大张笑得直拍大腿，“你这叫油腻！”
风祈不服气：“哪里油腻了？我对着镜子练了好久！”
观众笑得更欢了。
第二个是土岩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舞台中央。
然后他站定，双手自然下垂，目视前方，面无表情。
就这么站着。
三秒钟。
五秒钟。
十秒钟。
大张忍不住了：“土岩？你做动作啊？”
土岩看向他，平静地说：“这就是我的动作。”
全场愣住。
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和笑声。
“有道理！”小雅笑得直不起腰，“最帅的就是什么都不做，反正做什么都不如这张脸帅！”
土岩微微点头，回到座位。
第三个是冬念。
他紧张地站起来，走到舞台中央。
该做什么动作？
他想了想夏燃平时练舞的样子，试着模仿了一下——
他抬起手臂，做了个曲臂的动作。
然后他觉得太傻了，赶紧放下。
他又试着侧过脸，微微扬起下巴——
然后他觉得更傻了，赶紧转回来。
最后他站在那里，手足无措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观众笑疯了。
“冬念你这是耍帅还是卖萌啊？”大张笑得直拍大腿。
冬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伸过来，把他拉回座位。
是夏燃。
“行了，”夏燃说，表情淡淡的，“我来。”
他走到舞台中央。
然后他站定，目光扫过观众席。
他抬起手，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然后他微微侧身，看向镜头，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就这三秒钟。
现场安静了。
然后——
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。
大张目瞪口呆：“就这？就整理个袖口？”
夏燃看向他，表情无辜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！”大张跳起来，“你这就是在耍帅！而且是最高级的耍帅！”
小雅也在旁边起哄：“夏燃你是不是对着镜子练过这个动作？说！”
夏燃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练过。”
观众笑疯了。
冬念坐在旁边，看着夏燃，心跳得厉害。
他想起夏燃每天对着镜子练舞的样子。
原来他不只是在练舞。
他还在练这个。
练怎么帅。
六、
第二个游戏是“笑话大赛”。
规则很简单：每个人讲一个笑话，现场观众投票，得票最高的获胜。
风祈第一个。
“咳咳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们知道什么昆虫最勤快吗？”
观众们面面相觑。
“蚕！”风祈自己揭晓答案，“因为——蚕（产）丝（私）！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爆发出笑声。
“风祈你这笑话也太冷了吧！”大张笑得直拍大腿。
风祈不服气：“哪里冷了？我觉得很好笑啊！”
土岩第二个。
他站起来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有一个包子，走着走着饿了，就把自己吃了。”
全场安静。
三秒后，小雅试探着问：“没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土岩坐下。
观众愣了一秒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“土岩你这笑话更冷！”大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冬念第三个。
他紧张地站起来，想了想，说：“有一个馒头，走着走着饿了，就——”
“就把自己吃了？”观众接话。
冬念愣住：“不是，馒头是去找包子了。”
观众笑疯了。
最后一个，夏燃。
他站起来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不太会讲笑话。”
观众等着他。
他又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但我有一个问题——你们知道为什么火不能笑吗？”
观众们面面相觑。
夏燃表情认真地说：“因为火一笑，就灭（me）了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。
“夏燃你这笑话更冷！”大张笑得直拍大腿，“比你队友的还冷！”
夏燃嘴角弯了一下，回到座位。
冬念看着他，心想：他讲冷笑话的样子，也好帅。
七、
第三个环节是快问快答。
主持人手里拿着一沓问题卡，轮流提问，必须快速回答。
第一个问题给风祈。
“喜欢的女生类型？”
风祈眼睛一亮：“性感的！”
观众起哄。
“为什么？”
风祈理直气壮：“因为性感的最好看！”
小雅笑着问第二个问题给土岩。
“喜欢的女生类型？”
土岩想了想：“贤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省心。”
观众笑成一片。
第三个问题给冬念。
冬念紧张地等着。
小雅看了看问题卡，笑着问：“喜欢的女生类型？”
冬念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看向夏燃。
然后他赶紧收回目光，耳朵红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嘴唇厚的。”
小雅挑眉：“嘴唇厚的？为什么？”
冬念的声音越来越小：“因为……好看。”
他没说的是，夏燃的嘴唇就有点厚。
薄厚适中，微微抿着的时候特别性感。
观众起哄。
最后一个问题给夏燃。
大张拿着问题卡，坏笑着问：“夏燃，喜欢的女生类型？”
夏燃想了想。
“会做饭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夏燃表情认真：“因为做饭好吃很重要。”
风祈在旁边吐槽：“你这不是找女朋友，是找厨师吧？”
夏燃看了他一眼：“会做饭的女朋友，不就是女朋友厨师？”
全场笑翻。
冬念在旁边听着，心里却在想：我会做饭吗？
好像不会。
但他可以学。
为了夏燃，他可以学。
八、
第四个环节是粉丝福利时间。
主持人宣布规则：现场观众可以提要求，元素少年必须尽量满足。
观众们沸腾了。
第一个观众站起来：“我想看风祈跳舞！”
风祈二话不说，当场跳了一段，赢得满堂彩。
第二个观众：“我想听土岩唱歌！”
土岩面无表情地唱了几句，声音沉稳有力，观众纷纷鼓掌。
第三个观众站起来，是个年轻的女孩。她看着夏燃，脸红红的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、我想摸一下夏燃的腹肌……”
全场沸腾。
冬念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摸腹肌？
摸夏燃的腹肌？
夏燃愣了一下，然后看向主持人。
大张在旁边起哄：“这个要求可以啊！夏燃，满足一下粉丝嘛！”
小雅也在旁边煽风点火：“对啊对啊，展示一下偶像的福利！”
夏燃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观众尖叫起来。
夏燃走到舞台中央，面对那个女孩。
他掀起T恤下摆，露出一截腹肌。
就一截。
但那线条，那轮廓，已经让全场尖叫了。
女孩走上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摸了一下。
然后她捂住脸，激动得说不出话。
冬念在旁边看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摸夏燃腹肌的时候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。
他摔倒，手按在夏燃腹肌上。
那时候夏燃还生气来着。
现在——
现在他可以给别人摸了。
冬念低下头，有点失落。
他没看见的是——
夏燃的目光，在人群中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身上。
九、
第四个观众站起来。
是个男生，看起来很大胆。
“我想摸夏燃的屁股！”
全场炸了。
冬念猛地抬起头。
摸屁股？！
夏燃也愣住了。
大张笑得直拍大腿：“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啊！”
小雅也笑：“对啊，屁股不行，换一个！”
男生退而求其次：“那摸手臂总行吧？”
夏燃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男生面前，伸出手臂。
男生摸了摸，满意地回去了。
冬念在旁边看着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他知道这是工作，粉丝福利是应该的。
但他就是有点不舒服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夏燃。
夏燃的表情还是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但他注意到，夏燃的目光，又往他这边扫了一眼。
十、
第五个观众站起来。
是个女孩，看起来特别激动。
她指着台上，大声说：“我想让四个男生亲一个！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。
“亲一个！亲一个！亲一个！”
冬念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亲一个？
和谁亲？
他下意识看向夏燃。
夏燃也正看着他。
目光对上的瞬间，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风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：“这个好玩这个好玩！”
土岩面无表情，但嘴角抽了一下。
大张起哄：“来来来，满足一下粉丝！”
小雅也在旁边煽风点火：“就亲一下脸嘛，没什么大不了的！”
观众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亲一个！亲一个！亲一个！”
冬念的耳朵红透了。
他看向夏燃。
夏燃的表情还是很平静，但冬念注意到，他的耳朵尖也红了。
——他也会紧张？
冬念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真的要亲——
他想亲夏燃。
只想亲夏燃。
但现在是四个人一起，随便亲一下脸。
那他会亲谁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他的目光，一直黏在夏燃身上。
十一、
最后，在主持人的调解下，他们折中了一下——
四个人站成一排，互相拥抱一下。
风祈第一个行动，扑向土岩，来了个大大的熊抱。
土岩被他扑得后退一步，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背。
冬念站在原地，看着夏燃。
夏燃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。
然后夏燃走过来，张开手臂。
冬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迎上去，轻轻抱住夏燃。
就一秒。
但那一秒里，他闻到了夏燃身上的味道——沐浴露的清香，混着一点淡淡的汗味。
那是他熟悉的味道。
每天晚上在宿舍都能闻到的味道。
可这一次，离得这么近。
近得他听见了夏燃的心跳。
咚咚，咚咚，咚咚。
很快。
和他自己的一样快。
冬念愣住。
然后夏燃松开他，转身去和风祈拥抱了。
冬念站在原地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刚才那个心跳——
是紧张的吗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记住了那个节奏。
咚咚，咚咚，咚咚。
十二、
节目结束后，四个少年回到后台。
风祈兴奋得不行：“我们是不是要火了？肯定要火了！”
土岩坐在椅子上，闭目养神。
夏燃在喝水。
冬念坐在角落里，看着夏燃的背影，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拥抱。
那个心跳。
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。
还在跳。
跳得很快。
“冬念？”风祈凑过来，“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冬念慌忙捂住脸：“热、热的。”
“空调开这么低还热？”
“我、我体热。”
风祈看着他，又看看夏燃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哦——体热。”
冬念被他笑得心里发毛。
但他没注意到——
夏燃喝完水，往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他移开目光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十三、
回公司的车上，四个人坐在一起。
风祈还在兴奋地念叨，土岩闭着眼睛养神。
冬念坐在夏燃旁边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
过了很久，夏燃忽然开口。
“刚才那个拥抱……”
冬念浑身一僵。
夏燃没看他，声音很轻：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冬念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、他感觉到了？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解释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夏燃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月光从车窗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点冬念看不懂的光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冬念愣住。
为什么心跳那么快？
因为他抱着他。
因为他喜欢他。
因为——
“我……”冬念张了张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夏燃看了他两秒。
然后他转回头，看向窗外。
“……哦。”
就一个字。
可冬念总觉得，这个“哦”里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
十四、
回到宿舍，已经是深夜。
冬念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他想起今天晚上的每一个画面——
夏燃对着镜子耍帅。
夏燃讲冷笑话。
夏燃说喜欢会做饭的女生。
夏燃被摸腹肌。
夏燃拥抱他时的心跳。
他翻了个身，看向隔壁床。
夏燃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，好像睡着了。
冬念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说：
“晚安，夏燃。”
没有回应。
但他不介意。
他闭上眼睛，嘴角弯起来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背对着他的夏燃，也睁着眼睛。
他想起今天晚上的那个拥抱。
冬念的心跳。
咚咚，咚咚，咚咚。
那么快。
快得不像普通朋友。
夏燃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。
他的心跳，也很快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那个心跳，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他翻了个身，看向冬念的方向。
月光下，冬念的侧脸很安静。
睫毛长长的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呼吸很轻。
夏燃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，闭上眼睛。
【第五章 完】
—
下章预告：
粉丝签售会，意外来电。
“喂，是夏燃吗？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夏燃握笔的手顿住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排队的粉丝——
那个人站在队伍里，举着灯牌，脸红红的。
不是冬念。
可他的目光，却在人群中寻找另一个身影。
冬念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