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主角是沈雨桥江北辰的这部精彩小说《雨中证人》是由著名作家枫影儿倾力创作的一部女频悬疑类型文学著作,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55441字的内容,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,本书绝对值得一看,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。
雨中证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沈雨桥盯着白板上新加的那个名字,心跳得像擂鼓。
林建国。
J.H.——Jian Guo,同样是这两个字母。
她想起那把伞柄上刻着的“J.H.”,想起自己一直以为那是“蒋寒”的缩写。但如果那也可以是“林建国”的缩写呢?
林建国,三十五岁之前是男人,后来做了变性手术,改名林敏,嫁给了那个自称“周海平”的人。
如果林建国才是那把伞的主人——
那他和蒋寒是什么关系?和那个冒充周海平的人又是什么关系?
沈雨桥转过身,看着江北辰:“林建国的过去,你查了多少?”
江北辰愣了一下:“就查了户籍信息,知道他做过变性手术,别的还没来得及。”
“再查。”沈雨桥说,“查他1998年之前在什么,跟蒋寒有没有交集。”
江北辰看了她一眼,没问为什么,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沈雨桥回到白板前,重新梳理时间线。
1998年,蒋寒因案被通缉,潜逃。
1998年到2002年,蒋寒失踪。
2002年,真正的周海平演出事故,重伤住院。
2003年,一个自称“周海平”的人迁入本市,办理了新的户籍。
2003年之后,这个“周海平”过着普通人的生活,娶了林敏——也就是林建国。
二十多年后,“周海平”被,林敏被,现场留下一把刻着“J.H.”的旧伞,伞上有蒋寒的指纹。
如果林建国才是那把伞的主人——
那他手里的伞,为什么会有蒋寒的指纹?
除非,他和蒋寒有过接触。那把伞,是蒋寒给他的,或者是他们共同使用过的。
那他和蒋寒是什么关系?
朋友?兄弟?还是——
沈雨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林建国在1998年之前就认识蒋寒,那他知道蒋寒被通缉的事吗?如果知道,他为什么会拿着蒋寒的伞?
而那个冒充周海平的人,又是谁?
会不会是——
沈雨桥的手停住了。
她想起一个细节。
林敏死前写下的那三个字:“他回来了。”
如果这个“他”,指的是真正的蒋寒呢?
如果真正的蒋寒,当年并没有被顶替,而是真的潜逃了,现在回来了呢?
那被的人是谁?
那个冒充周海平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,又是谁?
第二天下午,江北辰带来了新的消息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把一叠资料拍在沈雨桥桌上,“林建国,1968年生,清河县人。1990年来本市打工,在建筑工地过,在餐馆端过盘子,后来——你猜他去哪儿了?”
沈雨桥看着他的表情,心跳漏了一拍:“市芭蕾舞团?”
“对。”江北辰说,“1996年到1998年,他在市芭蕾舞团当勤杂工。打扫卫生,搬道具,杂活。正好是蒋寒在那里教小孩的那段时间。”
沈雨桥倒吸一口凉气。
两个人,在同一时间,出现在同一个地方。
他们一定认识。
“还有更巧的。”江北辰继续说,“1998年蒋寒被通缉之后,林建国也消失了。直到2003年,他才重新出现——但那时候,他已经变成了林敏,嫁给了那个‘周海平’。”
沈雨桥盯着那些资料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1998年,蒋寒被通缉,林建国消失。
2003年,林建国变成林敏,和那个自称“周海平”的人一起出现。
这中间五年,发生了什么?
“蒋寒的通缉令上有没有说,他可能逃到哪里?”她问。
江北辰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当年查了很久,一点线索都没有。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人间蒸发。
沈雨桥忽然想起一个词:顶替。
如果蒋寒当年没有潜逃,而是被人顶替了呢?
如果林建国——那时候还叫林建国——做了些什么,让蒋寒消失了,然后他自己拿着蒋寒的伞,逃走了呢?
那后来那个冒充周海平的人,又是谁?
她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,但每一步都踩在迷雾里。
“还有一个线索。”江北辰说,“林建国在清河县有个老家的地址。我让人去查了,房子早就塌了,但邻居还记得他。说他有个弟弟,从小就送人了,不知道送哪儿了。”
弟弟?
沈雨桥抬起头:“什么弟弟?”
“邻居也说不清楚。”江北辰说,“就说林建国家里穷,养不起两个孩子,就把小的送人了。那时候林建国也就五六岁,他弟弟更小。”
沈雨桥沉默了几秒。
如果林建国有个弟弟,那弟弟现在在哪里?
会不会——
她的心跳加速了。
会不会那个冒充周海平的人,就是林建国的弟弟?
两个人,一个变成了林敏,一个变成了周海平,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一起,二十多年。
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?
他们在隐藏什么?
第四天,省厅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。
沈雨桥握着那份报告,手指微微发抖。
死者的DNA,跟蒋寒当年的DNA样本——完全一致。
死者就是蒋寒。
那个潜逃了二十多年的犯,被人钉死在美术馆的墙上。
可是——
如果死者是蒋寒,那伞上的指纹为什么对得上蒋寒?
这本该是对的啊。
沈雨桥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反应过来。
她之前的推理有一个本性的错误。
她一直以为,伞上的指纹是“蒋寒的”,而死者的指纹“不是蒋寒的”,所以两者矛盾。
但如果死者的DNA证明他就是蒋寒,那伞上的指纹当然也应该是他的——这本该是一致的。
可为什么小王之前比对的时候,说伞上的指纹跟周海平的指纹对不上?
因为小王比对的对象,是“周海平”的指纹——也就是死者作为“周海平”身份时录入系统的指纹。
但那个指纹,跟蒋寒当年的指纹,是同一个人的吗?
沈雨桥快步走到电脑前,调出死者的指纹信息。
然后她调出蒋寒当年的指纹档案。
两枚指纹放在一起对比——
不一样。
完全不一样。
沈雨桥愣住了。
死者的DNA是蒋寒的,但死者的指纹不是蒋寒的?
这不可能。
一个人的DNA和指纹,是固定不变的。如果死者是蒋寒,他的指纹就应该和蒋寒当年的指纹一致。
除非——
除非蒋寒当年的指纹档案,是假的。
有人在他被刑拘的时候,用了别人的指纹顶替他。
那个人是谁?
沈雨桥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林建国。
林建国当年在市芭蕾舞团当勤杂工,和蒋寒认识。他有机会拿到蒋寒的东西,也有机会接触蒋寒本人。
如果当年蒋寒被抓之后,林建国用自己的指纹,替换了蒋寒的指纹档案——
那后来的事情,就说得通了。
蒋寒被通缉,但通缉令上的指纹是林建国的,不是蒋寒自己的。
蒋寒潜逃,林建国消失。
五年后,林建国变成林敏,和另一个男人——真正的蒋寒——一起出现,以夫妻的名义生活。
而那个真正的蒋寒,用周海平的身份活着。
二十多年后,真正的蒋寒被。
林敏被。
现场留下那把旧伞,伞上有林建国的指纹——也就是当年被记录为“蒋寒”的那枚指纹。
沈雨桥站在白板前,看着自己画出的关系图,脑子里一片清明。
蒋寒没有死。他活了下来,用周海平的身份过了二十多年。
林建国变成了林敏,和他一起生活。
那把伞,是林建国的。伞上的指纹,也是林建国的。但因为当年林建国用自己的指纹替换了蒋寒的档案,所以那枚指纹被记录成了“蒋寒”的。
现在,真正的蒋寒死了。
林敏死了。
那个“他回来了”的“他”,是谁?
是真正的蒋寒?
不,蒋寒一直在这里。
那是谁回来了?
沈雨桥忽然想起一个名字。
林建国的弟弟。
那个从小被送人的弟弟。
如果他回来了——
那会发生什么?
第五天,江北辰带来了最后一块拼图。
“林建国的弟弟,找到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眼睛里有血丝,显然这几天没怎么睡。
“在哪里?”
“死了。”江北辰说,“1998年,死的。在清河县,一口枯井里。”
沈雨桥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当时没立案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江北辰说,“那孩子是送人的,养父母不待见他,他跑了,就再也没回来。养父母也没找,就当没这个人。直到几个月后,有人在枯井里发现了他的尸体,已经烂得认不出来了。当时警方查过,但查不出身份,就当成无名尸处理了。现在看,应该就是林建国的弟弟。”
沈雨桥沉默了很久。
1998年。
蒋寒被通缉的那一年。
林建国消失的那一年。
他的弟弟死在了枯井里。
这三件事,有没有关联?
“那孩子的尸体呢?”她问。
“埋了。”江北辰说,“当时的处理方式,无名尸火化后统一埋葬,找不到了。”
沈雨桥闭上眼睛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切。
1998年,蒋寒被举报,被抓。林建国用自己的指纹替换了蒋寒的指纹,让蒋寒以“林建国”的身份逃过一劫?不,不对——蒋寒还是被通缉了,只不过通缉令上的指纹是林建国的。
然后呢?
然后林建国的弟弟死了。
是谁的?
为什么?
林建国消失了,五年后变成了林敏。
蒋寒消失了,五年后变成了周海平。
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,直到现在。
那个了他们的人,回来了。
他等了二十多年,终于回来复仇了。
沈雨桥睁开眼,看着江北辰。
“我们得去找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蒋寒当年的导师。”沈雨桥说,“芭蕾舞团的老人,应该还有人记得他。”
江北辰点了点头:“我去安排。”
第六天,他们找到了那个人。
陈明远,七十三岁,退休前是市芭蕾舞团的资深编导,教过蒋寒,也教过周海平。
他住在市郊的一个老小区里,房子不大,收拾得很净。见到江北辰和沈雨桥的时候,他没有惊讶,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,会有人来找我的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下。陈明远泡了茶,茶香袅袅,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升腾。
“你们想问什么?”他问。
“蒋寒。”江北辰说,“您教过他,对他了解多少?”
陈明远沉默了几秒,然后慢慢开口。
“蒋寒啊……”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,“是个有天分的孩子。舞跳得好,人也聪明,就是心术不正。”
“心术不正?”
“他太想成功了。”陈明远说,“为了往上爬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当年在舞团,他得罪了不少人。后来出事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“您知道他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知道。”陈明远点了点头,“幼女。舞团里都传遍了。那时候我还不敢相信,后来想想,也正常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其实他刚来舞团的时候,有个朋友。”陈明远说,“一个杂活的小伙子,姓林,叫什么我忘了。两个人走得很近,经常一起吃饭。后来蒋寒出事了,那个小伙子也不见了。”
沈雨桥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您还记得那个姓林的长什么样吗?”
陈明远想了想:“瘦瘦的,个子不高,话不多。活挺勤快的。”
“他跟蒋寒关系很好?”
“挺好的。”陈明远说,“有一次我晚上回舞团拿东西,看见他们两个在排练厅里说话,很晚了。我还纳闷,一个勤杂工,跟演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沈雨桥和江北辰对视了一眼。
“后来呢?”江北辰问。
“后来就出事了。”陈明远说,“蒋寒被抓,那个姓林的也走了。再也没见过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雨桥忽然开口:“陈老师,您家里有没有蒋寒的东西?照片,或者别的什么?”
陈明远愣了一下,想了想:“有。有一张照片,是我们当年演出后的合影。蒋寒也在上面。”
他站起身,走进卧室,翻了半天,拿出一本旧相册。
“在这儿。”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。
沈雨桥接过来看。那是一张彩色的合影,二十多个人站在舞台上,穿着演出服,脸上带着笑。陈明远站在中间,旁边是一个年轻的男人——瘦削,清秀,眉眼间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。
是蒋寒。
和通缉令上的照片一样。
但沈雨桥的目光,落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站在最后一排,角落里,有一个瘦小的身影。穿着灰色的工作服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“这个人是谁?”她指着那个身影问。
陈明远凑近了看,眯着眼睛想了半天:“不认识。可能是舞团的勤杂工吧,那天帮忙搬道具的。叫什么来着……想不起来了。”
沈雨桥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,心跳加速了。
那个人,应该就是林建国。
她继续翻相册,一页一页地看。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她的手停住了。
那是一张单独的照片,拍的是舞台上的一把椅子。椅子上放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木头手柄,尼龙布面。
就是那把伞。
伞柄上,隐约能看见两个字母——J.H.
沈雨桥把照片抽出来,翻到背面。背面有一行字,用钢笔写的,已经褪色了:
“蒋寒的伞,1997.11”
沈雨桥抬起头,看着陈明远:“这张照片,是谁拍的?”
陈明远接过去看了看,摇了摇头:“不记得了。可能是舞团的宣传人员吧。那把伞我记得,蒋寒经常带着,说是他妈妈留给他的。”
他妈妈留给他的。
沈雨桥忽然想起林建国的弟弟。
那个从小被送人的孩子。
如果那把伞是蒋寒的妈妈留给他的,那林建国为什么会有?
除非——
他们是兄弟。
蒋寒和林建国,是亲兄弟。
一个被送人了,一个留在家里。
后来,他们相认了。
然后——
沈雨桥不敢想下去。
“陈老师,”江北辰忽然开口,“这把伞,现在在您这儿吗?”
陈明远愣了一下:“伞?不在啊。蒋寒出事后,他的东西都被收走了。这把伞应该也在里面吧。”
“您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陈明远说,“我记得清清楚楚,他出事后,舞团把他的东西都收拾了,交还给他的家人。他还有没有家人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江北辰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沈雨桥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如果蒋寒的东西被交还给了他的家人,那把伞就应该在他家人手里。可是,它现在出现在凶案现场。
要么是他的家人带来的,要么是有人从他家人那里拿走的。
而蒋寒的家人——
只有林建国。
那个变成了林敏的人。
沈雨桥忽然站起身,走到江北辰身边,低声说: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指着窗外。
楼下,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,站在树荫下,正抬头看着这栋楼。
看不清脸,但能看出是个男人,中等身材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江北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转身就往楼下冲。
沈雨桥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路狂奔下楼,冲出单元门,跑到那棵树下面——
没有人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
江北辰四处张望,街道上空荡荡的,偶尔有行人经过,都是普通的老人,拎着菜篮,慢慢走着。
那个人,不见了。
沈雨桥站在树下,心跳得厉害。
她想起那天在巷子口看见的那个人,穿着雨衣,站在雨里,一动不动。
又是他。
那个人,一直在跟着他们。
是谁?
是那个“他回来了”的“他”吗?
江北辰走回来,脸色铁青:“又让他跑了。”
沈雨桥没有说话,只是抬头看着这栋老楼,看着陈明远家的窗户。
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那个人,不是来他们的。
他是来看的。
看他们查到了哪一步。
看他们离真相还有多远。
他在等。
等他们查出真相。
然后——
然后他会做什么?
沈雨桥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他们必须抢在他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