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宫斗宅斗小说——《神医与她的病弱皇子》!本书以林薇薇萧执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。作者“一只猫飞”的文笔流畅,让人沉浸其中。目前小说已更新172638字,千万不要错过!
神医与她的病弱皇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晨钟响过三遍,七皇子府的清晨在一片死寂中开始。
林薇薇天不亮就醒了。她躺在东屋那张硬板床上,盯着头顶乌黑的房梁,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着昨晚发生的一切——萧执咯血昏迷、毒酒、福安的死、丽妃送来的“补药”、府里的窘境……
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团乱麻,但作为医生,她习惯了在混乱中理出清晰的诊疗思路。而现在,这座王府就是她的病人,病深重,需下猛药。
她起身,从嫁衣暗袋里取出柳氏给的那个小油纸包。里面有三颗药丸,但她昨晚已经用掉一颗给萧执应急。剩下的两颗,她仔细收好,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银针和诊具的小布包。
今天,她要做的第一件事,是清理门户。
推开房门,院子里已经有动静了。王婶在厨房生火,张叔在扫地,小翠和小树在井边打水。看见她出来,几个人都停下动作,恭恭敬敬地行礼:“娘娘。”
“早。”林薇薇点点头,径直走向厨房。
厨房里,王婶正在熬粥。大铁锅里煮着稀薄的米汤,米粒少得可怜。旁边的小灶上,药罐里正煎着丽妃送来的“补药”,褐色的药汁翻滚着,散发出那种熟悉的、混杂着苦味的香气。
“娘娘,”王婶看见她,有些局促,“早饭快好了。殿下的药……也快煎好了。”
林薇薇没说话,走到大锅边,拿起勺子搅了搅。米汤稀得能照见人影。她又走到药罐边,拿起盖子看了看,药汁的颜色比昨天更深了。
“王婶,”她开口,“府里所有人,包括殿下和我,早饭都吃这个?”
王婶低下头:“回娘娘……米不够了。这些还是李管家昨天拿自己的月钱买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薇薇打断她,从袖中取出一银针,直接入粥锅。
银针抽出来时,针尖没有变黑。
但林薇薇没有放松警惕。她将银针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除了米香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甜腥气。
不是剧毒。是软筋散之类的药物,剂量很小,短期内不会致命,但长期服用会让人四肢无力,精神萎靡。
原来如此。下毒的人不仅要萧执死,还要他活着的时候也像个废人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这粥,除了你,还有谁碰过?”林薇薇问,声音很平静。
王婶脸色一白:“没、没有啊……老奴天不亮就起来熬粥,一直守在灶前,没人碰过……”
“真的?”林薇薇盯着她。
王婶的额头渗出冷汗:“娘娘明鉴,老奴……老奴就算有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害殿下啊!”
林薇薇看了她一会儿,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真实的恐惧和委屈,不像是装的。
“粥里被人下了药。”她直接说,“不是剧毒,是让人无力的药。”
王婶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:“娘娘!老奴冤枉!老奴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林薇薇扶住她,“但下药的人,一定在府里。而且,很可能就在厨房附近。”
她环顾厨房。灶台、水缸、米缸、柴堆……能下药的地方太多了。但粥是一直在煮的,要下药,必须在粥快好的时候,否则药性会被高温破坏。
“今天早上,有谁来过厨房?”她问。
王婶努力回想:“张叔来拿过扫帚……小翠来打过水……对了,刘婆子来过,说她屋里缺盐,来借一点。”
“刘婆子?”林薇薇皱眉,“哪个刘婆子?”
“是后院浆洗的婆子,来了三年了。”王婶说,“平时不怎么说话,活还算勤快。”
“她来借盐,碰过粥锅吗?”
“应该没有……”王婶想了想,“她就在门口站着,老奴去盐罐里给她舀了一勺,她就走了。”
“盐罐在哪?”
王婶指了指灶台角落。林薇薇走过去,打开盐罐。里面的盐已经见底了,她用手指蘸了一点,尝了尝——咸味正常,没有异味。
不是盐。那就是别的途径。
她重新检查粥锅周围。灶台、锅盖、勺子……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灶台边的一个水瓢上。那是用来舀水添锅的,木质的,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
林薇薇拿起水瓢,凑近闻了读。木头的味道,还有水的湿气。但仔细闻,能嗅到一丝极淡的、和粥里一样的甜腥气。
“这水瓢,平时谁用?”她问。
“老奴用啊。”王婶说,“早上熬粥的时候,添过两次水。”
“添的水从哪来?”
“就从那个水缸里。”王婶指着厨房角落的大水缸。
林薇薇走到水缸边,掀开盖子。缸里的水还算清澈,她舀起一瓢,仔细闻了闻——没有异味。看来问题不在水,而在水瓢本身。
有人在水瓢上做了手脚。每次王婶用这个水瓢添水,微量的药物就会溶进粥里,神不知鬼不觉。
高明。真是高明。
林薇薇放下水瓢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下毒的人不仅懂药,更懂人心。知道厨房是王婶的地盘,外人很难长时间逗留下毒,所以选了个最不起眼、最常用的工具。
“王婶,”她转身,“去把所有人都叫到前院。就说我有事宣布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王婶慌忙去了。
林薇薇又看向那锅粥和那罐药。粥不能喝了,药更不能喝。她想了想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——这是她昨晚用仅有的药材临时配的解毒散,虽然不能解百毒,但对付这种剂量的软筋散应该有效。
她将解毒散撒进粥锅,又搅了搅。然后端起药罐,直接把药汁倒进了灶膛里。“滋啦”一声,火焰窜起老高,那股苦味瞬间被焦糊味取代。
做完这些,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朝前院走去。
前院里,十六个人稀稀拉拉地站成三排。天色还早,晨雾未散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睡意和不安,不知道这位新来的侧妃一大早召集大家要做什么。
林薇薇走到台阶上站定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她今天穿的是柳氏改的那件淡青色旧衣,头发简单挽成一个髻,没戴任何首饰。但就是这样朴素的打扮,却让她整个人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“人都到齐了?”她问。
李忠上前一步:“回娘娘,都到了。”
林薇薇点点头,没急着说话,而是走下台阶,在众人面前慢慢踱步。她的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。所有人都低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走到第三排时,她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身上。那婆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,看起来再普通不过。
但林薇薇注意到,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虽然幅度很小,但在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眼里,这已经是明显的紧张体征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林薇薇开口,声音平静。
婆子抬起头,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:“回娘娘,老奴姓刘,大家都叫老奴刘婆子。”
“在府里做什么活计?”
“浆洗衣物。”
“来了多久了?”
“三年了。”
一问一答,滴水不漏。但林薇薇的直觉告诉她,就是这个人。
她没有继续问,而是转身走回台阶上,对春桃说:“去厨房,把粥锅端来。”
春桃应声去了。不一会儿,和另一个小丫鬟一起抬着一大锅粥来到前院。粥还冒着热气,那股米香在晨雾里弥漫开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锅粥,不明白侧妃要做什么。
林薇薇走到粥锅边,拿起勺子,舀起一勺粥,却不喝,而是对众人说:“今天早上的粥,我验过了,里面被人下了药。”
“轰——”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下药?谁这么大胆?”
“天啊,这要是殿下喝了……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都露出惊恐的神色。李忠的脸色也变了:“娘娘,这……”
林薇薇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等院子里重新静下来,她才继续说:“下的不是剧毒,是软筋散。剂量不大,但长期服用,会让人四肢无力,精神萎靡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众人:“下毒的人,就在你们中间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,激起千层浪。所有人都互相看着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。
“娘娘!”一个年轻小厮扑通跪下,“不是奴才!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接着又有几个人跪下喊冤。
只有刘婆子还站着,脸色虽然有些发白,但还算镇定。
林薇薇没有理会那些跪下的人,而是走到刘婆子面前,盯着她的眼睛:“刘婆子,你今天早上,去过厨房吧?”
刘婆子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:“是、是去过。老奴屋里缺盐,去跟王婶借一点。”
“借盐需要多久?”
“就……就一会儿工夫。”
“一会儿工夫,够做很多事了。”林薇薇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比如,往水瓢上抹点东西。”
刘婆子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我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。”她强作镇定,“老奴借了盐就走了,本没碰过水瓢。”
“是吗?”林薇薇转身,对春桃说,“去把厨房那个水瓢拿来。”
春桃很快拿着水瓢回来了。林薇薇接过水瓢,走到刘婆子面前:“你闻闻,这上面有什么味道?”
刘婆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:“老奴……老奴闻不出来。”
“闻不出来?”林薇薇冷笑,“那我帮你闻闻——这上面,有软筋散的味道。虽然很淡,但逃不过我的鼻子。”
她盯着刘婆子越来越苍白的脸:“需要我再说得明白点吗?软筋散遇水即溶,每次王婶用这个水瓢添水,药就会溶进粥里。天长久,殿下就会越来越虚弱,最后连床都下不了。而所有人都会以为,是殿下自己身体不好。对不对?”
刘婆子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刘婆子,眼神从怀疑变成了震惊,再变成愤怒。
“刘婆子!”李忠的声音在颤抖,“真的是你?殿下待你不薄啊!你刚来的时候病得快死了,是殿下请大夫给你看病,还让你在府里养病!你就这么报答殿下?”
刘婆子终于撑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:“娘娘饶命!娘娘饶命啊!老奴……老奴也是被的!”
“被谁的?”林薇薇问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刘婆子张了张嘴,却不敢说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廊下传来:“说。”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。只见萧执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袍,由一个小厮搀扶着,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回廊的阴影里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清明,正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。
“殿下!”李忠连忙上前,“您怎么出来了?您身子还没好……”
萧执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他的目光落在刘婆子身上:“说,是谁指使你的。说出来,本王或许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甚至有些虚弱,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刘婆子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:“是……是丽妃娘娘身边的张嬷嬷……她抓了老奴的儿子,说如果老奴不照做,就……就了他……”
丽妃。又是丽妃。
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所有人都知道丽妃是三皇子的生母,在后宫权势滔天。但谁都没想到,她会把手伸得这么长,伸到一个已经失势的皇子府里。
萧执的眼神暗了暗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张嬷嬷让你做什么?”
“她……她给了老奴一包药粉,让老奴找机会下在殿下的饮食里。”刘婆子哭道,“老奴不敢下毒药,只敢下这种……这种让人无力的药。老奴想着,只要殿下没力气,就不会惹事,就不会再被人盯上……老奴真的是为了殿下好啊!”
“为了我好?”萧执笑了,笑容惨淡,“让我像个废人一样活着,就是为我好?”
刘婆子说不出话,只是拼命磕头。
林薇薇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刘婆子或许真的有苦衷,但她的行为,确实差点害死萧执。在宫廷这个吃人的地方,同情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她走到萧执身边,低声问:“殿下打算怎么处置?”
萧执看了她一眼,没回答,而是对李忠说:“把她关进柴房,严加看管。”
“是。”李忠应道,挥手让两个仆役上前架起刘婆子。
刘婆子被拖走时,还在哭喊: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老奴的儿子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萧执的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开口:“今天的事,都看到了。本王知道,你们中间,或许还有别人收了别人的好处,或者被人威胁。现在说出来,本王可以既往不咎。但如果以后被查出来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那股寒意,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。
“殿下,”林薇薇适时开口,“既然刘婆子已经招了,这件事就先到此为止。但府里的规矩,必须立起来。”
她看向众人,声音清亮:“从今天起,所有进出厨房的人,必须登记。所有食材药物,必须经过三道查验——王婶验一次,春桃验一次,最后经我的手。再有下药之事发生,整个厨房的人,连带问责。”
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“府里所有人的月钱,从这个月开始,翻一倍。”
“翻一倍?”有人惊呼出声。
“对。”林薇薇点头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各司其职,做好本分。做得好,月底还有赏钱。做得不好,或者偷奸耍滑,不仅没赏钱,月钱也要扣。”
她看向李忠:“李管家,这件事你负责。制定详细的奖惩制度,明天给我过目。”
李忠躬身:“老奴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林薇薇继续说,“府里的吃食用度,从今天起改善。米不够,我去买;菜不够,我去要。但有一条——所有人,包括殿下和我,吃同样的饭菜。谁要是敢搞特殊,或者克扣别人的口粮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她说得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下面的人面面相觑,但眼神里都露出了希望的光。
能吃飽饭,还有钱拿,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林薇薇提高声音。
短暂的沉默后,李忠第一个跪下:“老奴明白!谢娘娘恩典!”
接着,王婶、张叔、小翠小树……一个接一个跪下:“谢娘娘恩典!”
声音虽然参差不齐,但比刚才多了许多生气。
林薇薇点点头:“都起来吧。该什么什么去。王婶,重新做早饭,做够,让大家吃饱。”
“是!”王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众人散去,院子里只剩下林薇薇和萧执,还有几个贴身的仆役。
萧执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很会收买人心。”
“不是收买人心。”林薇薇摇头,“是让人活下去。人只有吃饱了,有力气了,才会想别的。饿着肚子的时候,什么忠诚、什么道义,都是空话。”
萧执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刚才说,所有人的月钱翻一倍。府里……没那么多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薇转身看向他,“所以我们要赚钱。”
“赚钱?”萧执愣了。
“对。”林薇薇的眼神亮了起来,“殿下,您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丽妃、三皇子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我们?因为我们是弱者,因为我们穷,因为我们没有反抗的能力。”
她走到萧执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:“但如果我们有钱了呢?如果我们能养活自己,不靠内务府的施舍,不靠宫里那点可怜的份例呢?他们还敢这么轻易地动我们吗?”
萧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个问题,他从来没想过。或者说,不是没想过,是不敢想。一个病弱的皇子,能活着已经是万幸,哪里还敢奢望更多?
但林薇薇敢想。不仅敢想,还敢做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他问,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。
“首先,要查清楚府里还有什么家底。”林薇薇说,“李管家已经在盘点。然后,我会想办法赚钱——开药铺,做药膳,什么都行。总之,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但在这之前,您的病才是最紧要的。从今天起,您的饮食药物,必须严格按我的安排来。丽妃送来的‘补药’,我已经倒掉了。以后您的药,我亲自煎。”
萧执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晨光越来越亮,照在她脸上,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,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,闪烁着不屈的光芒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都听你的。”
两个字,轻如叹息,重如承诺。
林薇薇笑了,笑容很淡,但很真实:“那现在,我们先去吃早饭。我饿了。”
她伸手扶住他,朝正厅走去。萧执没有拒绝,任由她搀着。她的手臂很细,但很有力,稳稳地托着他的重量。
两人走到廊下时,萧执忽然停下脚步,看向她:“林薇薇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得很认真,“不仅为昨天,也为今天。”
林薇薇愣了愣,然后摇头:“不用谢。我说过,您是我的病人。在病人康复之前,医生不会离开。”
萧执没再说话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早饭摆在正厅的八仙桌上。很简单——白粥,馒头,一碟咸菜,还有几个煮鸡蛋。但分量很足,每个人都能吃饱。
林薇薇和萧执坐下时,其他人都还站着。
“都坐下吃吧。”林薇薇说。
没人敢动。
“我说,坐下吃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语气不容置疑。
李忠第一个坐下,接着是王婶、张叔……最后所有人都坐下了,虽然坐得拘谨,但至少坐下了。
林薇薇拿起一个馒头,掰开,递给萧执一半:“殿下,多吃点。您太瘦了。”
萧执接过馒头,看着手里那半个白白胖胖的面食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他已经记不清,上一次有人这样自然地给他分食物,是什么时候了。
也许……从来没有过。
他低下头,咬了一口馒头。面香在嘴里化开,很普通,但很实在。
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。但沉默里,有一种新的东西在悄悄生长——是希望,是信任,也是……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。
饭后,林薇薇让春桃收拾碗筷,自己则扶着萧执回房休息。
走到西屋门口时,萧执忽然说:“你昨晚……一直没睡吧?”
林薇薇愣了愣:“睡了会儿。”
“骗人。”萧执看着她眼下的青黑,“去休息吧。我没事了。”
“我还得给您诊脉。”
“下午再诊。”萧执推开房门,回头看她,“这是命令。”
林薇薇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点头:“是,殿下。”
她转身要走,萧执又叫住她:“林薇薇。”
“还有事?”
“那个水瓢……”萧执顿了顿,“你是怎么发现问题的?”
林薇薇转身,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很简单。我是医生,对药物的气味特别敏感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:“我从小在冷宫长大,看惯了人心险恶。有些人,你看她的眼睛,就知道她在说谎。”
说完,她行了个礼,转身离开。
萧执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,许久没动。
晨光洒满庭院,枯树投下斑驳的影子。远处传来仆役们洒扫、劳作的声音,虽然依旧轻微,但比往多了些生气。
这座死气沉沉的王府,好像……真的开始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握馒头时的温度。
很暖。
就像那个叫林薇薇的女子,看似瘦弱,身体里却藏着足以烧穿一切黑暗的火焰。
他关上门,走到床边坐下。床头放着一本书,是他平时看的《孙子兵法》。他拿起书,翻开,正好翻到一页——
“攻心为上,攻城为下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合上书。
攻心吗?
也许……他真的找到了一个,懂得攻心的人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新的一天,真的开始了。
侠客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