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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书:你不改!我改!小说,穿书:你不改!我改!阮软顾清

穿书:你不改!我改!

作者:喜欢毛芹菜的乔教授

字数:111854字

2026-04-23 连载

简介

《穿书:你不改!我改!》这本古风世情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,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,喜欢毛芹菜的乔教授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,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11854字,绝对不容错过,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。

穿书:你不改!我改!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“盯梢呢。”阮软蹲下去,用木棍头在脚印边上比了比,“脚步不乱,没往里冲,站外头看火,看人,看咱们有没有散。”

陈河点头:“像探路的。”

“探得挺专业。”阮软站起身,往荒村里看了一圈,“明天白天不挤一窝熬了,先清屋。人有了,火有了,再没个能睡人的地方,风一吹全得跟纸片似的。”

李四山愣了下:“这就清屋?”

“不然呢,坐地上等天给你发床?”阮软把木棍往肩上一扛,“外头有人盯,里头更得先立住。明天一早,挨着旧宅挑一间偏屋,能挡风,能关门,能把老人孩子塞进去。谁先睡,谁后睡,我说了算。”

刘二小声问:“那外头那俩人……”

“看就让他们看。”阮软抬了抬下巴,“看见咱们没散,还能把屋子清出来,他们心里先得犯嘀咕。人活得越像样,越不像随手能拖走的软肉。”

她说完,转身往旧宅走。

屋里火种压在灰底,光不大,暖意还在。顾清抱着顾小满坐在墙边,听见脚步就抬头。阮软进门先关上歪门板,拿脚顶严,又把木棍靠墙放好。

“陈河看见新脚印了。”她蹲到火边,抓起一把灰慢慢覆火,“两个人,带刀带马那种,在外头看过。”

顾清把顾小满往怀里收了收:“冲着村子来的。”

“对。”阮软抬头,“所以不能再一群人挤着熬。明天先清一间偏屋出来,老人孩子病人女人先进。”

顾清几乎没停,直接接话:“旧宅东侧那间偏屋能用。墙还整,离火塘近,门轴断了一边,能修。屋顶漏两处,比西边那间轻。门口空地也大,妇孺进出方便。”

阮软乐了:“你看,这就是我喜欢跟聪明人搭伙。话才开头,你连户型图都补上了。”

顾清没接她贫,只低头看顾小满腿上那层旧被:“明早按人头分活。伤轻的扫灰,能搬木的清杂物,妇人抖铺盖,烧热水。孙氏得看病人,不能让她全去扫屋。”

“行,就这么定。”阮软伸手摸了摸顾小满额头,热退下去不少,“小满明天坐门口晒太阳,负责当监工。”

顾小满抱着布老虎,手指动了动。

阮软凑近:“监工不白当,谁偷懒你就盯着他。盯得好,给你加半勺热粥。”

顾小满轻轻点头。

顾清看着这一大一小,伸手把旁边那只小木碗往阮软那边推了推。碗里还剩半口温水。

“喝了睡。”

阮软端起来一口喝,抹了抹嘴:“明天是个体力活。咱们荒村第一套样板房,必须整出来。”

顾清停了停:“样板房?”

“就是先清一间,给大伙看看,哦,原来屋子还能住人,不是只能拿来养风。”阮软把空碗放回去,“有了第一间,后头人心就稳。”

顾清点头,低低应了一声。

……

天刚发白,荒村里的人就被阮软一个个薅起来了。

她站在空地中间,手里拿着细木条,挨个点。

“起来,起床,开工。今天谁躺着装地皮,我就默认你愿意晚上继续抱风睡。”

李四山顶着鸡窝头坐起来:“天还没亮透。”

“没亮透正好,灰少点,风也没起。”阮软抬脚踢踢他腿边那捆木头,“你跟刘二去东偏屋,把烂柜烂席子全搬出来。能烧的堆左边,烂得透的堆右边。别一股脑乱扔,咱们现在每破木头都有编制。”

阿木已经自己爬起来了,站在旁边揉眼睛:“我啥?”

“你腿快。”阮软指了指旧宅东边,“先跑一圈,看看那间偏屋旁边地上有没有蛇鼠窝,窗洞里有没有活物。再去喊周桃花她们,拿扫把拿布,能湿扫就别扫。”

“行!”阿木转头就跑。

阮软又看向周桃花几个妇人:“你们今天不搬重的,先把还能用的铺盖挑出来,抖灰,能晒的晒,不能晒的烧水滚一遍。孩子身下垫的布先紧着净的来。”

周桃花抱着女儿,赶紧点头:“知道。”

孙氏从竹帘后出来,手里还拎着药篓,听见这话就哼了一声:“你倒会使唤人。”

“这叫科学分工。”阮软冲她笑,“孙婶,您今天最金贵。病人还得您盯,顺便帮我们看看屋里哪块脏得沾不得人,免得一屋子灰里再养出一窝咳。”

孙氏走到近前,往偏屋方向望了一眼:“偏屋地势低,气重,先把门窗开着通一会儿,再湿扫。床脚若有烂草,全掏了。鼠粪也别拿手碰,先泼热水,再铲。”

“听见没有。”阮软抬高声音,“这不是穷讲究,这是保命。谁再跟我说泥地一躺也能睡,我先让他抱着鼠粪睡一宿,体验感拉满。”

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下,手上动作倒是快起来了。

顾清这时候已经拿着一块旧布片出来了,炭头别在指间,走到阮软身边,先看人,再看偏屋。

“算上孙氏,能动手的十五个。病重的两个不能挪,轻病的三个做轻活。昨夜进来的三家,周桃花带女儿,东头跛脚老汉,另一个发热妇人,都得先进屋。再加小满。”

她说着,炭头落下去,名字一排排记好。

阮软看她写,顺手把自己袖口往上卷:“你排人,我盯屋子。”

顾清抬头:“门先修。门一敞,晚上白清。”

“对。”阮软指了指偏屋门口,“离火塘近,墙体整,门能修,屋顶漏得不太狠,夜里妇孺往这边集中最快。就这间。”

陈河从村口那边回来,肩上扛了长木,往地上一放:“东偏屋我看过,后墙没裂透。顶梁还撑着。门栓没了,窗洞缺板。”

“正缺会木活的人呢。”阮软刚说完,就见阿木带着一个瘦高男人往这边来。

那男人背着旧木箱,手上有木屑留下的细裂口,眉骨高,脸黑,衣裳旧得发白,脚步却很稳。陈河冲阮软偏了偏头:“鲁三。村东边那半塌屋里窝着,做木活的。原本说来借个火。”

阮软眼睛一下亮了。

“鲁三?”

那男人停下,先看了眼围着偏屋忙活的人,又看阮软:“借火,顺便看看能不能换口热水。”

“火能借,热水也能给。”阮软上前两步,直接指向那扇歪门,“你会木活,正好。门轴断了,窗洞漏风,屋里得让老人孩子睡。你把这门修好,今天这屋先归老人孩子病人。”

鲁三显然没料到她开口就这么直,眉头动了动:“你怎知我会木活?”

“手上有茧,指缝里全是木屑灰,背的还是木箱。你总不能是拿箱子装月亮的。”阮软绕着他看了半圈,“再说了,这村里这会儿能背木箱过来的,十个有九个是手艺人,还有一个是来装样子的。你看着不像后面那种。”

旁边阿木立刻接茬:“装样子的昨天已经被你骂跑啦。”

阮软差点笑出声:“对,岗位满员了。”

鲁三嘴角动了下,没吭声。

阮软继续道:“你帮手,我不让你白。今天热水先给你一碗,粥有你一口。门修好了,今夜老人孩子能关门睡。你若还愿意再搭把手,后头窗板木楔都算你的活。”

鲁三看了眼偏屋门口挤着的妇人孩子,又看了看顾小满。小家伙被顾清抱出来,放在门边那块能照到太阳的草上,腿上裹着旧布,怀里抱着布老虎,安安静静坐着,乌黑眼珠跟着人转。

鲁三沉默了片刻,把木箱放到地上:“先看看门。”

“成。”阮软脆给他让开位置,“你看门,我们开屋。今天这屋得能住人,不然晚上全体继续跟风做朋友。”

……

东偏屋一开,扬出来的灰差点把人送走。

门板刚拉开一条缝,里头一股闷久了的土腥味就冲出来。地上全是碎瓦烂木,靠墙倒着半截破柜,角落里还堆着烂的草垫。窗洞只剩一边木框,风从里头直灌。梁上挂着破蛛网,底下有老鼠跑过的黑迹。

李四山捂着鼻子往里探头,刚吸一口灰就弯下腰咳:“这屋子是给人睡的?这屋子脾气比我还大。”

“脾气再大也得给我收拾服帖。”阮软从旁边舀了半瓢水,先往地上泼,“都听着,先湿扫。谁敢扫扬一屋灰,我让他第一个进去吸个饱。”

孙氏站门边,看她泼水,嘴上照旧嫌弃:“你倒讲究。”

“讲究点好。”阮软把水瓢塞给周桃花,“地先压住灰。鼠粪那块先烫,再铲。烂布全挑出来,别往孩子身下垫。真垫了,晚上咳得你们轮流抱。”

孙氏盯着地上那片黑点,半晌还是蹲下了:“这块先别碰,我来挑。你们手糙,抓一把脏一把。”

“得嘞,孙婶坐镇,脏东西今天没好子过。”

众人分成几拨,立刻动手。

能使力的先把破柜、烂席子往外拖。李四山一使劲,把半截柜子拖出来,柜底掉出一团发黑烂布,里头裹着一堆鼠粪,熏得刘二当场扭头呕。

阮软立刻后退半步:“看见没,这就是乱世隐藏盲盒,开出来全是惊吓。热水,先上热水。”

周桃花憋着气把热水端过来,沿着那堆脏物泼下去。孙氏拿木片慢慢铲到破簸箕里,往外一倒:“烧,不留。”

顾清没进屋抡扫把,她站在门口,一边看人手,一边记物资。

“草木灰还剩半袋。旧布能用的六块,差不多大的三块。门板能拆的有两张,西塌屋那边还剩半扇窗板。火塘旁边细柴够烧两个时辰的水,大柴不多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在旧布片上划。

阮软拎着扫帚,头也不抬地接:“那两张门板别全用了,留一张晚间挡风。旧布先紧孩子,再紧病人。草木灰留一点扫地后撒边角,压脏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顾清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屋里靠里那块地平些,老人放里头。门边留一条过道,夜里送水送药不绊脚。”

“好。”阮软把扫帚一横,冲李四山道,“听见没,别乱堆。里头睡人,外头过道,给我留出来。你要是把路堵死,晚上谁踩你一脚都得算工伤。”

李四山咧嘴:“我躺外头,踩不到。”

“那你更惨,风直接踩你脸。”

众人又笑了一阵,手上却没停。

鲁三那边已经把门板卸下来了。他蹲在门槛边,看了看断掉的门轴,又拿小刀刮了刮木头裂口,头也不抬地道:“门还能用。上头裂了,得削木楔卡住,再从旁边钉一条压板。门栓没了,我做个临时的。”

阮软立刻走过去:“缺啥?”

“钉子没几个。”鲁三把手一摊,“旧木条,能劈薄的。再给我一块硬点的木头做栓。”

“阿木!”阮软回头就喊,“去西塌屋,把昨儿那扇歪门底下的硬木条撬来。别整扇抱,挑最厚那一截。还有,顺便把鲁三师傅那碗热水端来,手艺人要先续命。”

阿木脆生生应了,拔腿就跑。

鲁三抬头看她:“你叫得倒顺。”

“你做得也顺。”阮软蹲在门边,看他用小刀削木头,“鲁三,你以前给谁做木活?”

“村里做过,庄子里也做过。桌凳,门板,车辕,啥都沾点。”

“那今天先从豪华开始。”阮软抬手拍了拍门板,“荒村妇孺安置处一号房,工期半天,甲方催得很。”

鲁三没听懂后面半句,陈河在旁边却笑了一声:“她这嘴,一天不拐弯就难受。”

“活着嘛,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。”阮软站起来,又冲屋里喊,“扫完第一遍,第二遍拿热水擦。墙角别放过,孩子会爬。爬过去抓一手灰,再往嘴里塞,咱们今天白。”

顾小满坐在门口晒得到太阳的地方,怀里抱着布老虎,一直跟着阮软转。阮软忙里抽空过去,用自己衣摆往他腿上又围了一圈。

“风还凉,先挡着。”

顾小满低头看看腿上的衣摆,小手按了按。

顾清站在旁边看见了,停了片刻,转身回旧宅,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稍净些的旧布。那布不大,边角磨毛了,至少没沾泥。她走回来,蹲下,把布递给阮软。

“垫他身下。地上返。”

阮软接过来,没说多余的话,直接把布铺到草上,再把顾小满往中间挪了挪。两个人一个递布,一个垫布,动作衔得很顺。

顾小满抬头看看顾清,又看看阮软,抱着布老虎坐得更稳了。

阮软顺手捏捏他的小脸:“今天待遇升级了,晒太阳,垫小布,还能看施工现场。小满,你这属于荒村第一排观景位。”

顾小满嘴角轻轻动了下。

顾清低头在旧布片上写了两笔,才开口:“你自己的衣摆也湿了。”

“湿点不碍事。”阮软站起身,拍拍膝头灰,“我这人天生耐造,主打一个抗揍抗冻抗加班。”

顾清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把旁边那只空碗往她脚边推了推。意思很明白,等会儿记得喝热水。

……

一上午下来,偏屋总算从不能进人变成了能站人。

地扫了两遍,热水擦了一遍,角落里的脏物全清出去烧了。破柜拆成木板,烂席子挑出还能垫的一层草芯晒着。窗洞边钉上临时木板,留了半掌宽透气的缝。鲁三把歪门重新扶正,先上木楔,再钉压板,最后拿硬木削出个简陋门栓,往门后一卡,门总算能关住。

他退后半步,抬手推了推门:“先这样顶两夜没事。再要结实,得找长钉,找整木。”

阮软上去试了一把,门板吱呀两声,竟真立住了。

“行啊鲁师傅。”她往门上一拍,“这门现在有骨气了。”

鲁三擦了擦手上木屑:“先别拍,拍散了我不认。”

“好好好,贵重物品,文明使用。”阮软立刻收手,又冲阿木道,“学着点,这叫技术含量。你以后偷懒,我就说送你去鲁师傅那儿学木工,天天削门栓。”

阿木一听,先乐了:“学成了是不是能少搬柴?”

鲁三淡淡道:“学木工先搬三个月木头。”

阿木笑容当场停住:“那我还是先搬柴吧。”

周围人全笑了。

顾清靠着门边,把最后一项记好:“能睡位子排出来了。里头靠墙两排,草铺够放七个大人,三个孩子。再挤一挤,十二三个也能塞下。”

“够用了。”阮软抹了把汗,回头看屋里。地面虽旧,至少看不见乱七八糟的脏东西了。草铺平平整整压着旧布,门关得住,窗不再全漏,火塘离得近,夜里送热水也快。

她长出一口气:“这才叫屋里。”

孙氏站在门口看了一圈,嘴上还硬:“也就勉强睡,不至于一躺下先跟老鼠拜把子。”

“这评价已经很高了。”阮软冲众人一拍手,“来,休半刻,喝口热水。喝完安排住人。”

顾清已经把名单排好了。她拿着旧布片,站到门前。

“先安置。跛脚老汉靠里。周桃花母女在左边第二个铺位。发热妇人在门边,夜里方便孙氏看。两个轻病的孩子靠火盆近些。小满在中间,不挨门口。”

周桃花抱着女儿,愣愣听着,像是没料到连谁靠哪儿都排得这样细。她进门时脚步很轻,先把女儿放到草铺上,又抬手摸了摸那块垫布。手指碰到净布面,整个人都停了一下。

“真能……在这儿睡?”

“能。”阮软站在门口,拦着后头几个也想挤进来的男人,“但先说规矩。老人,孩子,病人,女人先进。谁也别跟我争。你们有胳膊有腿,先守外头,晚点再轮着进来靠火缓一缓。”

一个年轻男人刚张了张嘴,旁边刘二先拽了他一下:“昨晚不是先把妇孺藏好,咱们早乱了。你闭嘴吧。”

阮软瞥了那男人一眼,木条往门框上一敲:“听见没,这位都比你明白。别拿那点面子过来撞规矩,撞碎了也没人给你捡。”

那男人红着脸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
周桃花抱着女儿坐下,眼圈一下就红了,赶紧低头把女儿衣摆理平,没让泪掉出来。孙氏走进去,摸了摸发热妇人的额头,把药包往旁边一放:“今夜我守这一排。谁咳重了,先喊我。别扛,扛着没铜板拿。”

跛脚老汉扶着门框慢慢进来,坐到最里头那块草铺上,半天才吐出一句:“这地方,真收人了。”

阮软站在门边,听着这句,抬手把门再推开些,让里头多透一点光。

顾清走到她身侧,把旧布片卷好塞回袖里,又低声道:“你那份粮,我摆过去了。小满的小木碗也放了。”

阮软一怔:“摆哪儿了?”

顾清抬抬下巴,示意她往屋里看。

偏屋靠中间那块草铺旁边,放着三个小东西。半块粮,一只小木碗,再加一块折得整整齐齐的旧布。位置不偏不倚,正好挨着顾小满那边。

阮软看了一眼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
“你这安排得挺自然。”

顾清转开脸,把门边一截木刺掰掉:“你回来总得有地方坐。”

这句落下,阮软口一热,嘴上还得稳着:“说得对,我好歹也是总包,不能下班连工位都没了。”

顾清没理她那句胡扯,只把顾小满抱进屋里,放到排好的位子上。顾小满一挨到草铺,就摸了摸旁边那只小木碗,又抬头去找阮软。

阮软立刻进门,蹲到他面前:“看见没,给我留位子了。以后我回来,你就往旁边挪半掌,咱俩共享贵宾席。”

顾小满抱着布老虎,小手拍了拍身边那块布。

“哎,懂事。”阮软抬手跟他轻轻碰了一下,“这回这懂事我收了。”

门外的人还在忙,往空地上堆废木,往火塘边送热水。荒村这片残墙断屋里,总算有了一间像样的屋。

头往西偏时,风又大了些。偏屋门关上再打开,里头暖气能勉强留住,不至于一转眼就散。阮软跟鲁三把窗板又卡紧了一回,抬手拍掉掌心木灰。

“今天这活不错。”她看向鲁三,“你这手艺,先给荒村记一功。”

鲁三背起木箱,淡淡道:“门是临时的。”

“命也是临时续上的。”阮软笑了笑,“先续住,再慢慢补。”

鲁三没接,走到窗边又看了眼井台方向,顺口道:“真要在这儿熬,光清屋不够。那口井得动。”

阮软立刻转头:“你也知道井里的事?”

“井台下有侧道。”鲁三用下巴点了点村口那边,“旧年我给人修过辘轳,听村里老人提过。井底回水不只靠裂缝,井台石下头还藏着一条小侧道,堵久了才上不来。把上头塌石清开,兴许能快些见水。”

孙氏正在旁边拎药包,听见就接上了:“我早说那井没死。底下有回水。”

陈河从外头进来,肩上还沾着土,听见这句,眉头立刻拧住:“清井得动土。井台一挖,声音传得远。外头那两条看脚印的人还没走净。”

阮软抬头看向村口方向。

残井半塌着,井台裂口里塞着黑土碎石。白天忙着清屋,还顾不上那边。如今偏屋算是立住了,水的事又重新顶了上来。

旧井没死,井台底下还有侧道。

可要真清井取水,就得冒着把动静掀出去的风险动土。

她站在偏屋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村口那片泥地上的深脚印早被人来人往踩乱了大半,外围那条路却还空着。风从那头卷进来,把井台旁边杂草吹得左右晃。

阮软把袖子往上卷了卷,低声道:“屋子先清出来了,下一口就得争水。”

陈河抬手压了压腰间短刀:“外头盯着的人,离得不远。”

偏屋里,顾清已经把顾小满的小木碗摆回原位,又把那半块粮往阮软那边推了半寸。门边的临时门栓卡得很紧,能挡风,能挡夜里乱摸进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