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册封日我掀了祖训碑

作者:喜欢芝麻蜜

字数:492293字

2026-01-14 连载

简介

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你,一定不能错过这本《册封日我掀了祖训碑》!由作者“喜欢芝麻蜜”倾情打造,以492293字的篇幅,讲述了一个关于朱允熥朱元璋的精彩故事。快来一探究竟吧!

册封日我掀了祖训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紫禁城的消息,如同深潭投石,涟漪总是先在最核心的圈层扩散,而后才以扭曲、变形的姿态,缓慢渗向边缘。朱允熥奉旨前往凤阳“体察”的消息,被朱元璋以“宗室子弟例行历练”之名淡淡传出,经由内廷司礼监的公文与口谕,分送相关衙署及后宫主位。其措辞之平淡,安排之“寻常”,与之前奉天殿前的惊涛骇浪相比,简直微不足道。

然而,在这座每一丝空气都浸透着权谋与猜忌的宫城里,“寻常”二字,往往最不寻常。

东宫,如今已显得空旷冷清的殿阁内,吕氏与朱允炆母子,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得知了这个消息。来传话的内侍语气恭敬,内容简洁:三皇孙朱允熥,奉上谕,往凤阳中都历练体察,即启程。

内侍退下后,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朱允炆愣了片刻,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茫然,随即,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和隐秘释然的情绪涌了上来。他转向母亲,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变调:“母亲!您听到了吗?允熥他……他被皇祖父打发去凤阳了!凤阳!那是……那是圈禁宗室犯错子弟的地方啊!前些年,那几个叔王……”

吕氏端坐在椅中,手里捏着一方丝帕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脸上的神情远比儿子复杂。惊疑、审视、算计、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,在她眼中交替闪过。她没有立刻回应儿子的欣喜,反而眉头紧锁,细细咀嚼着那简单的几句话。

“历练体察……奉上谕……”吕氏喃喃重复,眼神锐利,“炆儿,你仔细想想。若真是圈禁、贬斥,陛下何需用‘奉上谕’、‘历练体察’这样的字眼?直接一道旨意,申饬其罪,发往凤阳高墙看管便是!何须如此……婉转?”

朱允炆的兴奋稍稍冷却,迟疑道:“或许是……皇祖父顾念大伯和开平王的颜面,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?毕竟允熥昨那般狂悖……”

“顾念颜面?”吕氏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,“你皇祖父是何等人物?若真决心处置,会在乎这点颜面?他连功勋卓著的开国元勋都能……何况一个冲撞了他的皇孙?”她将后半句骇人之语咽了回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
“那……皇祖父这是何意?”朱允炆又困惑起来,“难道不是厌弃了他?”

吕氏站起身,在殿内缓缓踱步,丝履踩在光洁的金砖上,几无声息。“陛下之心,深不可测。但此事,绝非简单的厌弃打发。”她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凤阳,虽是龙兴之地,但这些年,营建中止,民生凋敝,勋贵庄田错综复杂,吏治疲顽,是个谁都不愿沾手的泥潭。陛下将允熥派去那里,名为‘体察’,实则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?”朱允炆追问。

“是一道考题,也是一座囚笼。”吕氏缓缓道,语气森然,“考题在于,看他能否在那等复杂艰难之地,看出些门道,想出些办法。囚笼在于,将他远远踢出应天,踢出这权力中枢,让他远离朝堂,远离那些可能为他张目的旧勋!让他困在凤阳那摊烂泥里,挣扎求存,自生自灭!”
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:“陛下这是对他昨宫之举,余怒未消!但又因祖训嫡庶,不能明着严惩。故而用了这手‘明升暗贬’,‘外放观察’!既全了法理上的名分——未曾剥夺其皇孙身份,甚至还给了个‘历练’的名头;又实实在在地将他隔离起来,削其影响,磨其心志!让他去凤阳吃尽苦头,碰得头破血流!若是他熬不住,或是在那里再行差踏错,那便是他自己不堪造就,将来即便陛下想立他,也有了十足的理由驳回!”

朱允炆听得目瞪口呆,细细一想,似乎确有可能。皇祖父若真有意立允熥,岂会在这个敏感时刻,将他派去千里之外的凤阳?那不是远离了培养和考察的中心吗?果然是厌弃了,又不好明说,才用了这迂回之法!

一股混合着庆幸、优越乃至淡淡怜悯的情绪,在朱允炆心中升起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前几的惊恐惶惑,有些可笑了。允熥豁出性命挣来的,不过是一个被放逐到艰苦边地的“历练”机会,一个华丽的囚笼。而自己,虽然暂时搬离了东宫,却依然留在皇祖父身边,留在帝国的心脏。孰优孰劣,一目了然。

“母亲,那我们……”朱允炆的语气轻松了许多。

“我们?”吕氏转过身,脸上却没有儿子那般轻松,反而更加凝重,“我们更需谨慎!陛下此举,看似打压了允熥,但未尝不是对我们的一次警告和考验!他将允熥‘圈’在凤阳,又何尝不是将我们‘圈’在这宫闱之内,冷眼旁观?”

她走近儿子,压低声音,字字清晰:“炆儿,记住,从此刻起,你更要加倍恭顺,加倍勤勉,加倍表现出你的仁孝与淡泊!绝不可因允熥离京而有丝毫得意忘形,更不可对允熥有任何落井下石之言辞!你要让陛下看到,你才是那个宠辱不惊、堪当大任的皇孙!凤阳是泥潭,是囚笼,但何尝不是你的机会?趁允熥远离,你要牢牢抓住陛下的心,抓住朝中文臣清议之心!”

朱允炆神色一凛,连忙点头:“孩儿明白。”

吕氏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,目光却依然阴沉:“凤阳……就让他好好待在那里吧。那地方,可不是读了几本圣贤书就能玩得转的。但愿他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
母子二人,就此定下了基调,将朱允熥的凤阳之行,视为失宠与流放的开始,并为此暗自松了一口气,甚至开始谋划如何利用这个“空窗期”。他们并不知道,或者说,拒绝去相信另一种可能——那或许真的是一场淬炼,一场更为残酷,也更为接近权力核心真相的考试。

与此同时,通往凤阳的官道上,尘土尚未被昨夜的雨水完全压下。一辆青幔马车,在数名扮作家丁模样的精悍护卫簇拥下,不疾不徐地行驶着。马车简朴,毫不显眼。

车内,朱允熥已换下了那身刺眼的孝服,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棉布直裰,头发用同色布带束起,打扮得如同一个寻常的读书士子,只是面容依旧苍白,带着旅途的倦色,眼神却异常明亮,望着车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田野、村庄和远山。

凤阳……

他脑海中回响着皇祖父的话:“去看,去听,去想。”“不许涉,不许暴露。”“半年,朕要看到你眼中真实的凤阳。”

没有随从官吏,没有钦差仪仗,只有一个“抚民观察使”的虚名和寥寥几名护卫。这不是优渥的巡察,这是孤身潜入一片陌生而复杂的海域。

他摸了摸袖中贴身收藏的那道薄薄绢帛,上面是朱元璋亲笔写下的几行字,算是他此行身份的凭证,但严令非到万不得已,不得出示。他的任务,是观察,是思考,是学习,是证明自己除了“嫡长孙”的名分和搏命的勇气之外,是否还有治理天下的潜力。

压力如同车外渐渐灼热起来的头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,却也让他膛中那团火燃烧得更加旺盛。离开那座令人窒息的金笼,尽管前途未卜,但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……真实。

“殿下,前面就是滁州地界了,过了滁州,再有两三路程,便到凤阳府城。”车外,护卫首领压低声音回禀道。此人名唤沈昆,是蒋瓛亲自挑选的锦衣卫好手,明为护卫,暗负监视与保护双重职责,但朱元璋严令,除非朱允熥性命攸关或主动暴露身份,否则不得预其任何行动。

“知道了。”朱允熥收回目光,应了一声。他撩开车帘,看着道旁时而出现的、衣衫褴褛、面有菜色的农夫,看着远处村庄低矮破败的土墙茅屋,看着田地里并不十分茂盛的庄稼。

这就是大明开国二十余年后,皇祖父老家的景象么?似乎……与应天城的繁华,与奏章上“民生渐复”的词句,并不完全一样。

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看着,记在心里。观察,已经开始了。

他不知道宫中吕氏母子的误解与庆幸,也不知道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的南下之路。他只知道,凤阳在望,而他的“试翼”之旅,才刚刚开始。等待他的,绝非宫阙中想象中的“圈禁”那般简单,而是风霜、尘土、汗水,以及这个庞大帝国最真实、也最沉重的底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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