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听见万物心声,夏洛克崩溃了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,作者摆烂的神秘人把人物、场景都写活了,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,处于连载状态中,绝对值得一读再读,绝对是女频悬疑小说中的精品之作,书荒必看。
听见万物心声,夏洛克崩溃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伦敦的雨终于停了。
但贝克街的雾气依旧像粘稠的牛,糊在窗户玻璃上。
221C的地下室简直就是个巨大的霉菌培养皿,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旧报纸混合着下水道的霉味。林笙花了整整三天时间,才勉强把这个被哈德森太太当成杂物间的“闹鬼凶宅”收拾出一点人样。
所谓的收拾,主要是清理噪音。
她把那张一直在抱怨“弹簧生锈了扎屁股”的破旧沙发扔了。
把那个哭诉“灯丝马上要断了”的台灯换了。
顺便用强力胶带封住了一个是个话痨的排水管。
即便如此,脑子里的背景音依然像是一锅煮沸的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“咖啡没了……咖啡没了……”
那个新买的咖啡罐是个复读机,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,声音枯燥单调,像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客服。
林笙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生无可恋地抓了抓像鸡窝一样的头发。
“闭嘴,我知道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抓起那个空罐子,决定上楼去221B碰碰运气。
虽然那个卷毛侦探大概率会用看草履虫的眼神看她,甚至可能会嘲讽她连买咖啡的钱都没有,但华生医生是个好人。
那个退伍军医应该不介意借她几块方糖,或者一点速溶咖啡粉。
刚走到二楼门口,里面就传来了夏洛克那标志性的、充满优越感的机关枪式语速。
“四次自,而且都有遗书?”
夏洛克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嘲讽,穿透力极强。
“雷斯垂德,你是想告诉我,这群厌世者有个地下俱乐部?他们定期聚会,交流上吊心得,还是团购毒药有优惠?”
“这不合逻辑!这是侮辱统计学!这是对概率论的亵渎!”
林笙推开门的手顿了一下。
客厅里很热闹。
雷斯垂德正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顶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帽子,看起来像只被主人训斥的老猎犬。
华生坐在一旁,试图用一种“虽然我不懂但在听”的表情来维持场面,但眼神明显已经飘忽到了窗外。
而夏洛克·福尔摩斯,正穿着那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,像只暴躁的孔雀一样在屋子里转圈。
“我们也在调查关联性,夏洛克。”
雷斯垂德无奈地叹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,“但现场真的很净。没有强迫痕迹,没有第二人的指纹,甚至这第四个死者……她还留下了遗言。”
“哈!遗言!”
夏洛克冷笑一声,猛地停下脚步,修长的手指指向茶几上那个黄色的档案袋。
“你是指那些毫无营养的‘对不起妈妈’、‘生活太累了’?那不是遗言,那是废话生成器写出来的垃圾!是凶手强迫他们写下的通稿!”
林笙推门的手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夏洛克的毒舌,她早就习惯了。
而是因为那个放在茶几正中央的、鼓鼓囊囊的档案袋。
它炸了。
就在夏洛克手指指向它的瞬间,那个黄色的牛皮纸袋子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。
“看我!快看我啊!我是关键线索!”
那声音尖细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太监,直往林笙的天灵盖里钻,震得她脑浆子都在颤抖。
“我有照片!高清无码的现场照片!那个穿粉色大衣的女人死得好惨!”
“她在地板上抠字了!指甲都抠断了!全是血!她写字了!就在地板上!”
“R!A!C!H!E!是Rache!德国佬的复仇!不对,那是名字!那是名字啊笨蛋们!”
林笙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透震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这是《粉色的研究》里那个詹妮弗·威尔逊的案子。
按照原剧剧情,这会儿夏洛克还没看过现场,雷斯垂德是来求助的,但他还没来得及展示那些照片。
该死的,这档案袋是个大喇叭吗?
“那个……打扰一下?”
林笙硬着头皮推开门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邻居,而不是被噪音折磨得想人的疯子。
“我……我想借点糖。”
屋子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。
雷斯垂德看到她,眼睛瞬间亮了一下。
那眼神,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刚出土的稀有文物。
“林小姐?你住这儿?”
“221C。”林笙指了指地板,晃了晃手里的空罐子,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,“刚搬进来三天。”
“正好!”
雷斯垂德猛地站起来,把那个还在尖叫的档案袋往夏洛克面前一推,语气激动。
“夏洛克不信,你来看看!上次那个红鞋子的案子你都说对了,这次你肯定也能看出点什么!”
夏洛克嫌弃地瞥了林笙一眼,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。
“得了吧,葛雷格。”
他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,眼神冷淡,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。
“上次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或者是她那敏锐到不正常的嗅觉闻到了什么氰化物。”
“我不觉得一个连咖啡都要借的人,能对这起复杂的连环案有什么建设性意见。除非她打算告诉我们,那袋糖其实是被谋的。”
“嘿!我也很有用好吗!”
茶几上的档案袋不乐意了。
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,像是指甲划过黑板,吵得林笙耳膜生疼。
“我肚子里装着那个女人的死亡现场!她在临死前用指甲在地板上刻字了!虽然没刻完!但那是字啊!只有瞎子才看不见!”
“而且她手机丢了!粉色的手机!就在凶手身上!”
“快打开我!快点!那个卷毛侦探就是个傲慢的瞎子!快看我!”
档案袋越骂越起劲,到最后简直变成了噪音攻击。
林笙感觉自己的太阳像是有个电钻在疯狂运作,突突直跳。
忍不了了。
真的忍不了了。
这三天没睡好觉的起床气,加上这破金手指带来的折磨,在那一瞬间彻底爆发。
“闭嘴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揉着额头,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雷斯垂德没听清,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我说……”
林笙深吸一口气,那种被噪音到极限的暴躁终于压过了理智。
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并没有看任何人,而是死死盯着茶几上那个黄色的纸袋子。
目光凶狠,带着一股“再不闭嘴就把你撕了”的气。
“别吵了!”
她冲着那团空气——或者说是那个档案袋,厉声喝道。
“我知道她在地板上写字了!用指甲抠的!还没写完!行了吧?能安静会儿吗?”
轰。
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真的安静了。
档案袋被她这一嗓子吼懵了,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,只剩下细微的啜泣声。
但活人没闭嘴。
夏洛克那原本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,像是一把被拉满的弓。
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瞳孔剧烈收缩,视线像激光一样在林笙和档案袋之间来回扫描。
华生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,嘴巴张成了O型,一脸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的表情。
雷斯垂德则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,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上。
“你……”
雷斯垂德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,手指有些哆嗦地指着那个档案袋。
“你怎么知道现场有字?”
“这份资料是半小时前刚打印出来的,除了我和鉴证科的人,没人看过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夏洛克,又看向林笙,语气变得异常严肃。
“为了防止媒体乱写,我们特意隐瞒了地板刻字这个细节。连早报都没登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完了。
林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又双叒叕没管住嘴。
这破金手指带来的噪音实在是太搞心态了,尤其是当你在缺糖缺咖啡还睡眠不足的时候,那种想让全世界闭嘴的冲动本控制不住。
现在好了。
全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。
夏洛克那种仿佛在看“新型犯罪标本”的眼神尤其让人毛骨悚然。
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弹窗:
【警告!侦探怀疑度飙升至95%!】
【请立刻圆场!请立刻圆场!建议使用“通灵”借口!】
林笙僵硬地站在原地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空咖啡罐,指节发白。
她能感觉到夏洛克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,估计已经在构建一百种她是凶手同伙的可能性了。
“我……”
林笙眨了眨眼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既然已经是个神棍了,那就必须得是个有格调的神棍。
反正只要结果是对的,过程怎么编都行。
她缓缓把视线从档案袋上移开,转向雷斯垂德,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又无奈的笑容。
“不是我看见的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那个安静如鸡的档案袋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是它告诉我的。”
“它说它肚子里装着照片,照片里那个可怜的女人在临死前拼命想留下线索。指甲断了,满地是血,她在地板上刻字。”
“它刚才吵得我头疼,所以我让它闭嘴。”
雷斯垂德张大了嘴巴,看看那个普通的牛皮纸袋,又看看林笙,显然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
“你是说……这袋子……说话了?”
“对。”林笙一本正经地点头。
“噗。”
一声极短促的冷笑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。
夏洛克站了起来。
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一步步近林笙。那种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“很有趣的理论。”
他在林笙面前半米处停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光芒。
“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解释。”
夏洛克语速飞快,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颗。
“你在苏格兰场有内线?或者是你在那个鉴证科有个老相好?安德森?不,那个蠢货虽然嘴碎,但他不敢泄露这种级别的证物。”
“那就是你在现场?躲在警戒线外?用高倍望远镜?”
他猛地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林笙的额头。
“告诉我,林小姐。”
“除了‘有字’,它还告诉你什么了?”
这是一种试探。
更是一种挑衅。
夏洛克本不信什么“万物回响”,他坚信这一切背后都有逻辑,哪怕是罪犯的逻辑。
林笙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里面写满了对真相的渴望,以及对“不可知论”的蔑视。
她突然有点想笑。
这男人,真是倔得可爱。
“它还说……”
林笙并没有后退,反而微微前倾,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
“它说,那个女人刻下的字是‘Rache’。”
夏洛克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而且……”
林笙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,目光越过夏洛克的肩膀,看向那个档案袋。
“它还说,你那个所谓的‘连环自案’推论,简直烂透了。”
“因为那个粉色的手机,不见了。”
轰。
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。
夏洛克猛地转身,动作大得带翻了茶几上的杯子。
他一把抓起那个档案袋,撕开封条,将里面的照片全部倒了出来。
几十张现场照片散落在地毯上。
其中一张特写,正是死者那只血肉模糊的手,以及地板上那个用指甲刻出来的、歪歪扭扭的单词。
Rache。
而另一张尸体全身照上,那个粉色大衣的口袋确实是瘪的。
没有手机。
夏洛克死死盯着那些照片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的大脑像是一台过载的处理器,正在疯狂重组这些信息。
如果是自,手机去哪了?
如果是自,为什么要刻字?
如果是他……
“哈!”
夏洛克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,那是一种极度兴奋、混杂着自我否定的狂喜。
“错了!全错了!”
他在客厅里像个疯子一样转圈,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,眼神狂热。
“不是自!是谋!完美的、连环的、通过心理暗示进行的谋!”
“天才!这是个天才的手笔!”
雷斯垂德和华生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见夏洛克像阵风一样卷进卧室。
三秒钟后,他已经换好了那一身标志性的黑风衣,正一边系围巾一边往外冲。
“雷斯垂德!把所有死者的遗物清单发给我!特别是手机!我要找手机!”
“可是……”雷斯垂德一脸懵,“我们还没验尸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!游戏开始了!”
夏洛克冲到门口,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猛地回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的林笙。
那眼神很复杂。
有警惕,有疑惑,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……认可。
“不管是鬼魂告诉你的,还是你有别的渠道。”
夏洛克嘴角扬起一抹锋利的笑容。
“这次,你赢了。”
“华生!跟上!”
“砰”的一声,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只留下雷斯垂德和林笙面面相觑。
“那个……”
雷斯垂德咽了口唾沫,看着林笙的眼神已经从“这姑娘有点邪门”变成了“这姑娘绝对是大神”。
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个散落在地上的空档案袋。
“它……还说什么了吗?比如凶手长什么样?”
林笙叹了口气,晃了晃手里的空罐子。
“它说它累了。”
“而且我也累了。探长,这屋里还有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