侠客文学
致力于好看的小说推荐
神豪逆袭系统:我在丙午马年暴陈默笔趣阁全文无弹窗阅读

神豪逆袭系统:我在丙午马年暴

作者:喜欢山蒜的汪紫龙

字数:215697字

2026-04-18 完结

简介

这本《神豪逆袭系统:我在丙午马年暴》真的绝绝子!喜欢山蒜的汪紫龙的都市脑洞文笔一流,陈默的人设太圈粉了,目前处于完结状态,共215697字的篇幅,绝对值得一读再读,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。

神豪逆袭系统:我在丙午马年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第十七章 暗影再现

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

江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袭击,气温骤降至零度,细密的冷雨从铅灰色的天空飘洒而下,打在振东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陈默站在二十八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街道上撑伞匆匆的行人和堵成长龙的车流,手里握着已经凉透的咖啡杯。

办公室很安静,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桌上摊着几份文件——城南G-17地块的拆迁进度报告、城西地块的地质详勘结论、集团一季度财务预算草案。过去三天,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这些文件和会议里,用高强度的工作来填补那些不愿细想的空白。

但有些事,终究躲不掉。

“陈助理,”王秘书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“您要的华丰集团破产案卷宗复印件,唐先生派人送来了。”

陈默转过身,接过文件袋。牛皮纸袋很厚,沉甸甸的,封口处盖着“江城档案馆”的蓝色印章。他解开缠绕的棉线,抽出里面厚厚一叠复印纸。纸张已经泛黄,边缘卷曲,油墨字迹在多年的存放后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辨认。

最上面是一份1995年的《江城报》头版复印件,标题触目惊心:

《江城民企巨头华丰集团宣告破产,创始人沈国华跳楼身亡》

配图是一张黑白照片:一栋老式办公楼前拉起了警戒线,地上用粉笔画着人形轮廓,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。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:1995年3月17,上午9:47。

那是陈默出生的前一年。外公沈国华从华丰大厦顶楼纵身跃下时,母亲沈静华二十四岁,刚从江城大学中文系毕业,本该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。

陈默的手指在报纸边缘摩挲,纸张粗糙的质感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。他继续往下翻。

破产清算报告、债权人会议纪要、资产处置清单、法院裁定书……一页页,一行行,记录着一个曾经如中天的企业如何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数字很冰冷:总负债7.8亿,资产估值3.2亿,资产负债率244%。涉及债权人超过三百家,包括六家银行、二十多家供应商、上百名员工,还有几十个像陈默父亲那样,把全部积蓄投入“华丰高息”的普通市民。

在所有文件中,陈默注意到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:鼎鑫有限公司。

这家公司在华丰集团破产前三个月,突然以“战略者”身份进入,注资5000万,获得华丰15%的股份。但在华丰资金链断裂的关键时刻,鼎鑫不但没有追加,反而以“风险控制”为由,强行抽回2000万流动性支持,成为压垮华丰的最后一稻草。

而鼎鑫的法人代表,叫王鼎。

陈默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他想起陈维克在吉隆坡说过的话:“‘鼎鑫财富’是我的公司之一……”鼎鑫财富,鼎鑫,都姓“鼎”,都和王鼎有关。这会是巧合吗?

他快速翻到卷宗最后,找到一份1995年5月的警方调查记录摘要。上面记载,华丰集团破产后,王鼎和鼎鑫迅速注销了国内公司,将资产转移至海外,本人也于1995年6月持新加坡护照离境,从此杳无音讯。警方以“涉嫌合同诈骗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”对王鼎立案侦查,但国际刑警组织的协查请求如石沉大海。

案子,成了悬案。

陈默合上卷宗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,但他觉得冷,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
1995年,王鼎卷款跑路。2015年,王鼎控制的“鼎鑫财富”骗走父亲六十万养老钱。2023年,陈维克通过王鼎的渠道,将资金注入“北极光资本”,开始布局对振东集团的收购。

一条线,串起来了。

王鼎是枢纽,是那个在阴影中穿针引线的人。他背后是谁?仅仅是陈维克吗?还是……有更大的鱼?

陈默拿出手机,调出系统界面。新任务“家族恩仇”的倒计时在跳动:87天15小时22分。任务说明里那句“揭开隐藏在‘北极光资本’背后更大的阴影”,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
北极光资本背后,除了陈维克,还有谁?王鼎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当年的华丰破产案,和现在的振东集团危机,是孤立事件,还是同一张阴谋网络的不同节点?

这些问题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在陈默脑海里蔓延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踩进了一个比想象中更深、更暗的泥潭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退路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林浩探进头来,手里提着两个外卖袋。

“还在看呢?”林浩走进来,把外卖袋放在茶几上,一股麻辣烫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“都一点了,先吃饭。王秘书说你早上就没吃。”

陈默睁开眼睛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。他走到茶几旁坐下,林浩已经拆开包装,把一次性筷子递给他。

“有眉目了吗?”林浩问,自己先夹了块毛肚塞进嘴里。

“有点。”陈默挑了几青菜,没什么胃口,“王鼎这个人,不简单。他九十年代就在江城玩资本游戏,坑了华丰,坑了无数老百姓,然后跑路。二十年后,又用同样的手法,通过‘鼎鑫财富’骗钱。现在,他和陈维克勾连,用北极光资本的钱,想吞掉振东集团。”

“,!”林浩骂了一句,“这种人怎么还没被抓?”

“他在海外,有多个身份,有专业的洗钱渠道。”陈默说,“而且,他能逍遥法外三十年,说明背后有保护伞,或者……他本身就是某个更大势力的白手套。”

林浩停下筷子,表情严肃起来:“你是说,陈维克和王鼎,都只是小角色?”

“陈维克是台前的盘手,王鼎是中间的掮客。”陈默缓缓说,“真正的大鱼,还在水底。北极光资本注册在开曼群岛,实际控制人层层嵌套,最后指向一家瑞士的家族办公室。那个家族办公室,服务的是欧洲一个老牌财团——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个分支。”

“罗斯柴尔德?”林浩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个传说中掌控世界经济的罗斯柴尔德?”

“没那么玄乎,但确实是老牌金融世家。”陈默放下筷子,“他们不直接参与具体作,而是通过层层代理人,在全球寻找机会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掠夺机会。看中一家有潜力但内部有问题的公司,注入资金,安人手,制造混乱,然后低价收购,拆分出售,赚取暴利。华丰集团是这样,振东集团也是这样。这几十年来,他们在亚洲至少作了十几起类似的案例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林浩有些震惊。

“唐老给的资料里有。”陈默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,“唐老在欧洲有些人脉,查到了些内幕。但这个级别的对手,已经不是江城一个企业家能抗衡的了。甚至,也不是中国一个地方政府能轻易动的。”

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重起来。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像无数细小的锤子,敲打着玻璃。
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林浩的声音有些涩,“就这么算了?”

“算了?”陈默笑了,那是一种很冷的笑,“他们害了我外公,害了我爸,现在还想害你爸,害振东集团。这笔账,怎么能算了?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明的不行,来暗的。硬的不行,来软的。”陈默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“他们玩资本游戏,我们就陪他们玩。但他们忘了,这是在中国,在江城。有些规则,他们不懂,也玩。”

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:证据、舆论、监管、本土优势。

“第一,证据。陈维克、龙在天、周子轩的案子,要办成铁案。把王鼎在其中的角色坐实,把北极光资本的非法作曝光。国内的事,用国内的法律解决。”

“第二,舆论。华丰集团的旧案,可以重新翻出来。当年那些被骗的职工和市民,很多还活着。他们的故事,他们的血泪,是最好的武器。舆论起来了,压力就到了。”

“第三,监管。北极光资本在中国的,不可能完全净。跨境资金流动、税务、反垄断、国家安全审查……总能找到切入点。唐老在京城有些关系,可以帮忙递话。”

“第四,本土优势。”陈默在最后这个词上画了个圈,“振东集团是江城的企业,解决了上万人的就业,每年纳税几十亿。林叔是人大代表,是工商联副主席。这些,都是政治资本。对方是外来资本,是掠夺者。这个立场,我们要站住,而且要大张旗鼓地站住。”

林浩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他跟着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

“所以,我们不是被动防守,而是主动反击?”

“对。”陈默点头,“但反击要有策略,有节奏。第一步,先把眼前的战场打扫净——陈维克、龙在天、周子轩的案子,要尽快进入司法程序,公开审理,高调宣判。这是表态,也是警告。”

“第二步,启动对北极光资本的反垄断和国家安全审查。这件事,需要高层推动。唐老已经答应帮忙牵线。”

“第三步,”陈默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,“查王鼎。他在海外,但他在国内一定还有残余势力,还有没转移净的资产。找到他,或者找到他的钱,就能撕开更大的口子。”

林浩用力点头:“我跟我爸说,让他全力支持。”

“不。”陈默摇头,“这件事,先不要告诉你爸。他现在要集中精力处理集团内部整顿和业务恢复。这些暗地里的较量,我们来。”

他看着林浩:“你怕吗?”

林浩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怕?半个月前,我可能还怕。但现在……陈默,我跟你。你说怎么,就怎么。”

陈默也笑了。他拍了拍林浩的肩膀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但在这之前,我们得先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去见周子轩。”陈默说。

下午三点,市第一看守所。

雨还在下,看守所灰白色的高墙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森严。门口有武警站岗,持枪,面无表情。陈默和林浩在接待室等了大约二十分钟,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狱警走进来。

“陈默?林浩?”狱警核实了身份证件,又看了看手里的批准文件,“探视时间三十分钟,不准传递物品,不准谈论案情。跟我来。”

两人跟着狱警,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。走廊很长,很暗,两侧是紧闭的监室门,只有高处窄小的窗户透进一点天光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某种说不清的、压抑的气息。

会见室是隔着玻璃的那种,用电话通话。陈默和林浩在一边坐下,等了大约五分钟,另一侧的门开了,周子轩被带了进来。

他穿着橙色的囚服,剃了光头,手上戴着手铐,脚上戴着脚镣,走路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哗啦声。一个月不见,他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眼神空洞,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。看到玻璃对面的陈默和林浩,他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在椅子上坐下,拿起电话。

“浩少,陈默。”周子轩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,“你们来了。”

林浩握着电话,手指关节发白。他看着对面那个曾经意气风发、和他称兄道弟十几年的男人,现在像个囚犯一样坐在那里,心里五味杂陈。有恨,有痛,也有一种荒谬的悲哀。

“子轩,”林浩开口,声音有些抖,“在里面……还好吗?”

周子轩扯了扯嘴角,那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好不好,不都这样吗。有吃有住,就是没自由。比我在马来西亚那几天,强多了。”

他在吉隆坡被陈维克拿枪指着,在花园里被保安追打,最后翻墙逃命,脚崴了,手破了,像条丧家之犬。相比之下,看守所虽然不自由,但至少安全。

“案子,进展怎么样?”陈默问。

“检察院已经批捕了,罪名不少:职务侵占、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、泄露商业秘密、纵证券市场……加起来,刑期可能十年起步。”周子轩说得很快,像在背台词,“我认罪,也愿意退赃。律师说,如果积极配合,把陈维克和龙在天的罪行都交代清楚,可能能减刑。但最少,也要五六年。”

五六年。出来时,他就三十三四岁了。最好的青春,要在监狱里度过。曾经拥有的一切——金钱、地位、人脉、自由,全部归零。

“后悔吗?”林浩问。

周子轩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林浩,眼睛里有泪光在闪。

“后悔。每天,每时每刻都在后悔。”他的声音在抖,“后悔为什么那么贪,为什么那么蠢,为什么为了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出卖最好的兄弟,毁了自己的人生。浩少,我对不起你。你对我那么好,把我当亲兄弟,我却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,捂住脸,肩膀在颤抖。

林浩的鼻子一酸。他别过头,不想让周子轩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。

陈默静静地看着。周子轩的悔恨,是真的。但他的罪行,也是真的。有些错,一旦犯了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。

“子轩,”陈默开口,声音平静,“我们今天来,除了看看你,还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
周子轩擦擦眼睛,抬起头:“你说。”

“王鼎,你认识吗?”

周子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他眼神闪烁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
“鼎鑫的王鼎,鼎鑫财富的王鼎。”陈默盯着他的眼睛,“陈维克在吉隆坡跟我说,王鼎是他的人,是他在国内的‘财务总管’。你跟着陈维克这么久,应该见过他,或者至少,知道他的事。”

周子轩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他在挣扎,在权衡。

“子轩,”林浩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们已经查到王鼎了。他和陈维克的关系,他和华丰集团破产的关系,我们都知道了。你现在说出来,是立功表现,能减刑。你不说,我们也能查到。但那样,你就错过了最后的机会。”

这话半是劝说,半是警告。

周子轩又沉默了几分钟,然后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。

“我见过他一次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去年十月,在深圳。陈维克带我去见一个人,在一个私人会所。那个人就是王鼎,五十多岁,看起来很普通,像个中学老师。但陈维克对他很恭敬,叫他‘王叔’。”

“他们谈了什么?”

“陈维克想让王鼎帮忙,把一笔钱洗出去,大概两千万美金。王鼎答应了,但要抽30%的手续费。陈维克嫌高,讨价还价,最后谈到25%。”周子轩回忆道,“他们谈的时候,我在外面等,但门没关严,我听到一些。王鼎说,他在东南亚和香港有关系,钱可以先到香港,再分拆到几十个账户,然后转到开曼群岛的一家基金。那家基金,就是北极光资本的募资渠道之一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王鼎还提到一个人,叫‘宋先生’。他说宋先生在京城很有能量,能搞定‘上面’的关系。如果陈维克需要,他可以引荐,但‘咨询费’很高。陈维克说考虑考虑。”

宋先生。陈默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
“王鼎在国内,还有哪些关系?哪些资产?”陈默问。

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”周子轩摇头,“但我知道,他在江城有套房子,在滨江花园,是个顶楼复式。房产登记在他一个远房亲戚名下,但实际是他在住。另外,他在深圳有家贸易公司,做进出口的,也是个壳,用来走账的。”

滨江花园,顶楼复式。深圳贸易公司。

陈默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。

“子轩,”陈默看着他,“如果让你出庭作证,指认陈维克和王鼎,你愿意吗?”

周子轩的身体又抖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很久没说话。
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在抖,“陈维克在海外,我指认他,他会不会报复我在国外的家人?我爸妈在澳洲……”

“陈维克现在自身难保,国际刑警在通缉他,他不敢露面。”陈默说,“至于你的家人,我们可以申请保护。但前提是,你要配合。”

周子轩抬起头,看着陈默,又看看林浩。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恐惧,有挣扎,最后,变成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
“好。”他咬牙说,“我作证。陈维克,王鼎,龙在天,他们的所有脏事,我都说出来。但你们要保证,保护我家人安全。”

“我保证。”陈默郑重地说。

探视时间到了。狱警进来,带走了周子轩。临走前,周子轩回头看了林浩一眼,嘴唇动了动,说了句什么,但隔着玻璃,听不见。

但林浩看懂了。他在说:“对不起,浩少。保重。”

林浩站在那里,看着周子轩被带走的背影,直到铁门关上,隔绝了视线。

“走吧。”陈默拍拍他的肩膀。

两人走出看守所。雨小了些,但天色更暗了,像提前进入了夜晚。

“陈默,”林浩忽然说,“如果当初我对子轩好一点,多关心他一点,他会不会就不会走这条路?”

“也许不会,也许还是会。”陈默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“人要走什么路,很多时候是自己选的。你把他当兄弟,给他钱,给他资源,但他要的不仅是这些。他要的是和你平起平坐,甚至比你更高。这个,你给不了。所以,他选了另一条路。错了,就要承担后果。这是他的命,也是他的选择。”

林浩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还是会帮他。不是原谅,是……了结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他理解林浩的心情。十几年的感情,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恨是真的,痛是真的,但那份曾经的情谊,也是真的。

这就是人性,复杂,矛盾,但也因此真实。

车子驶离看守所,汇入傍晚的车流。陈默拿出手机,拨通了唐文彬的电话。

“唐先生,我是陈默。周子轩同意作证,提供了王鼎在江城的住址和深圳的公司信息。另外,他提到一个‘宋先生’,说王鼎在京城的关系。这个人,能查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唐文彬平静的声音:

“宋先生?宋文山?”
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您认识?”

“不算认识,但知道。”唐文彬缓缓说,“京城某部委的退休领导,副部级。退下来后,在一家智库挂名,经常参加一些经济论坛。人脉很广,能量很大。如果王鼎搭上了他,那事情就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了。”

副部级退休领导。陈默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个级别,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犯罪的范畴。

“能查他和王鼎、陈维克的关系吗?”

“很难,但可以试试。”唐文彬说,“陈默,如果宋文山真的牵涉其中,那这件事的水,就太深了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陈默说,“但再深,也得趟。唐先生,拜托了。”

“我会尽力。另外,你让我查的另一件事,也有眉目了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你母亲,沈静华,在1995年之后,2000年之前,那五年的空白期。”唐文彬的声音很轻,“我托南方的朋友查了。她离开江城后,去了深圳,在一家港资企业做过文秘,后来又去了海南,在一家酒店做过前台。2000年,她回到江城,进了机械厂。这五年,她换过好几个城市,好几个工作,似乎在……躲什么人。”

躲人?躲谁?王鼎?还是别的什么人?

“有更具体的线索吗?比如,她在深圳和海南,接触过哪些人?”

“还在查。但有个信息,可能有用。”唐文彬顿了顿,“她在深圳工作那家公司,老板姓赵,叫赵永明。这个赵永明,1998年因为走私罪被判了十年,2008年出狱后去了香港,再后来去了加拿大。巧的是,他在加拿大的担保人,姓陈。”

陈默的呼吸停住了。

“陈什么?”

“陈维克。”

电话两头,同时陷入了沉默。

窗外的雨,又大了起来。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
陈默握着手机,手指关节发白。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
母亲在深圳工作时的老板,是陈维克的朋友。母亲离开江城,辗转多地,是在躲人。躲谁?陈维克?王鼎?还是……那个宋先生?

1995年到2000年,那五年,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?她为什么从来不提?父亲知道吗?

“陈默,”唐文彬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这些线索,我还会继续查。但你要答应我,在查清楚之前,不要贸然行动。更不要……直接问你母亲。有些伤疤,揭开了,会流血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陈默的声音很,“谢谢唐先生。”

挂断电话,陈默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大脑在飞速运转,把所有的线索拼接、重组:

1995年,华丰破产,外公跳楼,母亲离家。

1995-2000年,母亲辗转深圳、海南,在躲人。

1998年,母亲在深圳的老板赵永明因走私入狱,担保人是陈维克。

2000年,母亲回到江城,进机械厂,认识父亲。

2015年,陈维克通过王鼎的“鼎鑫财富”,骗走父亲六十万。

2023年,陈维克通过北极光资本,开始布局收购振东集团。

2026年,陈默进入振东集团,与陈维克正面交锋。

一条跨越三十一年的线,串起了两代人,两个家族,无数破碎的人生。

这不是巧合,是阴谋,是复仇,是跨越时间的猎。

而陈默,是这场猎中,最后的猎物,也是……最后的猎人。

“陈默,你没事吧?”林浩注意到他的异常,关切地问。

陈默睁开眼睛,眼神很平静,但那平静下,是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开车,去滨江花园。”

“现在?去嘛?”

“看看王鼎的房子。”陈默看向窗外,雨幕中的城市灯火朦胧,“也许,能发现点什么。”

晚上七点,滨江花园。

这是江城最早的高档小区之一,建于九十年代末,毗邻江边,位置绝佳。虽然房龄已超过二十年,但维护得很好,绿树成荫,闹中取静。能在这里买房的,非富即贵。

陈默和林浩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。雨已经停了,但地面湿漉漉的,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。小区门禁很严,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,非业主进入需要登记。

“怎么进去?”林浩问。

陈默没说话。他调出系统界面,看着那1150积分。商城里有个技能,他之前没注意过:

【初级潜行(3小时)】:300积分。使用后获得基础潜行能力,降低被发现概率,增强环境感知。持续时间3小时。

他兑换了。

【消耗300积分,剩余850积分】

【技能生效:初级潜行,倒计时2小时59分58秒】

一瞬间,陈默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敏锐了。他能听到远处保安亭里电视机的声音,能闻到空气中雨后泥土和植物混合的味道,能感觉到夜风吹过皮肤时微小的温度变化。更重要的是,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增强了,脚步更轻,呼吸更缓,动作更协调。
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陈默对林浩说,“如果一小时内我没出来,或者有异常,立刻报警,打这个号码。”他写了个手机号给林浩,是唐文彬的。

“你自己进去?太危险了!”林浩反对。

“我有办法。”陈默拍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,只是看看,不进去。”

他下了车,拉上夹克的拉链,戴上帽子,走向小区侧面的围墙。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绿化带,树木高大,阴影浓重。陈默观察了一下四周,确定没人注意,然后一个助跑,抓住围墙边缘,翻身而上。动作净利落,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
【潜行技能生效中:被注意概率降低30%】

陈默落在小区内的草地上,蹲下身,观察四周。这个位置靠近小区的配电房,很偏僻,没有摄像头。他借着树木和建筑的阴影,快速移动,向着周子轩说的那栋楼靠近。

滨江花园8栋,顶楼复式,2801。

陈默来到楼下。这是一栋十八层的小高层,一梯两户。他抬头看了一眼,顶楼的两户都亮着灯,但东侧那户的灯光很暗,像是只开了夜灯。西侧那户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到电视声和孩子嬉闹的声音。

东侧2801,就是王鼎的房子。

陈默走进单元门。门禁需要刷卡,但他注意到,有个外卖员正从里面出来。他侧身让过,在门关上的瞬间,用脚垫了一下,门没关严。他等了几秒,然后推门进去。

楼道里很安静,铺着大理石地砖,墙上贴着暖黄色的壁纸。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,但楼梯间不需要。陈默选择了楼梯,一层一层往上走。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
二十八层,他爬了十分钟。推开楼梯间门时,他微微喘气,但很快调整好呼吸。

2801的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,看起来很厚重。门把手上方有个小小的摄像头,红灯在闪烁,表示正在工作。门锁是指纹密码锁,很高端。

陈默没有贸然靠近。他站在楼梯间门的阴影里,观察着。门缝下没有光线透出,里面应该没人。但摄像头在工作,说明房子可能处于远程监控状态。

他想起系统商城里还有个物品:

【电子扰器(一次性)】:150积分。使用后可扰周围十米内电子设备30秒,包括摄像头、监听器、警报系统等。

他兑换了。

【消耗150积分,剩余700积分】

然后,他启动了扰器。

摄像头上的红灯,闪烁了几下,熄灭了。陈默迅速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工具——这是何先生在吉隆坡给他的,一套开锁工具,他一直带在身上。

他把工具入锁孔,手指感受着锁芯内部的构造。系统技能【初级潜行】带来的感官增强,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锁芯内弹子的位置和阻力。他屏住呼吸,缓慢转动工具。

“咔。”

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
陈默推开门,闪身进去,然后轻轻关上门。整个过程,不到十秒。

扰器效果结束,摄像头的红灯重新亮起。但刚才那三十秒的空白,不会被发现,除非有人实时监控。

屋里很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。陈默没有开灯,他戴上夜视仪——这也是何先生给的装备。绿色的视野里,房间的轮廓清晰起来。

这是一个装修很奢华但风格老派的客厅。红木家具,真皮沙发,大理石地面,墙上挂着仿古字画。但家具上都蒙着一层薄灰,空气里有股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。看来,这里确实很久没人住了。

陈默快速检查了客厅。茶几上扔着几本财经杂志,都是去年的。烟灰缸是净的。电视遥控器上也有灰。书房的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。

书房很大,一整面墙的书柜,塞满了书。另一面墙是落地窗,能看到江景。书桌上很净,只有一台台式电脑,和一个相框。

陈默走到书桌前,拿起相框。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Polo衫,戴着眼镜,笑容温和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年知识分子。但陈默认出来了,这是王鼎。他在唐老给的资料里见过照片。

照片的背景是高尔夫球场,王鼎身边还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陈维克,另一个……

陈默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
另一个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,穿着白色运动服,身材微胖,面容和善,但眼神很锐利。陈默在新闻里见过这张脸——宋文山,那个退休的副部级领导。

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:2023年10月17,深圳观澜湖高尔夫俱乐部。

一年半前。那时候,陈维克已经开始布局收购振东集团。而王鼎,和宋文山,在高尔夫球场谈笑风生。

这不仅仅是商业贿赂,这是政商勾结,是权力寻租。

陈默放下相框,打开电脑。电脑有密码,但他早有准备。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,上,启动了一个破解程序——这是系统技能【初级黑客】附带的工具,虽然只有基础功能,但对付这种家用电脑的简单密码,够了。

十分钟后,密码破解。电脑桌面弹出来。

陈默快速浏览。硬盘里大部分是正常的文件:财务报表、合同模板、计划书。但他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,发现了一些东西。

加密的文档,需要密码。陈默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:王鼎的生,公司的成立,高尔夫照片的期……都不对。

最后,他试了“SongWenShan2023”。

文件夹开了。

里面是几十个PDF文档和Excel表格。陈默点开其中一个,标题是“北极光资本中国架构及资金流向”。

他快速浏览,越看心越沉。

文档详细记录了北极光资本过去三年在中国的布局:通过几十个壳公司,参股了十二家上市公司,控股了五家非上市公司。领域涵盖地产、金融、科技、矿业。总额超过三十亿美元。而所有这些的最终受益人,都指向开曼群岛的一个信托,信托的委托人,是陈维克和王鼎。但信托的监察人,是一个叫“Song Family Office”的机构。

宋氏家族办公室。

宋文山。

陈默继续翻看。另一个文档,标题是“特殊处理费清单”。里面列了十几笔“咨询费”、“公关费”、“协调费”,收款方都是各种名目的“文化公司”、“咨询公司”,但最终资金流向,都汇入了几个香港的个人账户。而那几个账户的持有人,经查证,是宋文山的远房亲戚。

金额很大,最小的一笔五百万,最大的一笔两千万。总金额超过一亿。

这不是商业贿赂,这是系统性的腐败,是权力变现。

陈默感到一阵恶心。他关掉文档,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
还有最后一个文件夹,名字是“历史”。他点开,里面只有一个PDF文件,标题是“华丰集团重组方案(1995年)”。

他的手在抖。他点开文件。

不是重组方案,是一份秘密协议。签署方:王鼎(代表鼎鑫)、沈国华(代表华丰集团)、还有……陈国忠。

陈国忠?

陈默皱起眉头。他快速浏览协议内容。大意是:鼎鑫向华丰集团注资5000万,获得15%股份。同时,华丰集团将其旗下最优质的三块地皮,以“开发”名义,转让给一家新成立的合资公司。合资公司的股权结构:鼎鑫占51%,华丰集团占30%,陈国忠占19%。

陈国忠是谁?为什么能凭空获得19%的股份?

陈默翻到最后一页,有签名和盖章。沈国华的签名他认识,和外公遗书上的字迹一样。王鼎的签名是打印的。陈国忠的签名……

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个签名,他见过。在父亲陈建国的老相册里,有一张三十年前的老照片,背面有一行字:“赠建国弟留念。兄国忠。”

陈国忠,是陈建国的堂兄,是陈默的堂伯。也是陈维克的父亲。

一切都连起来了。

1995年,陈国忠和王鼎合谋,做局坑了华丰集团。他们以为名,骗走华丰最值钱的资产,导致华丰破产,外公跳楼。然后,陈国忠拿着分到的钱,送儿子陈维克出国。陈维克在国外学成归来,用父亲留下的资本,继续玩同样的游戏,把目标对准了振东集团,也对准了沈国华的女儿——沈静华一家。

这是世仇。是两代人,两个家族,持续三十年的恩怨。

而陈默,是这场恩怨最后的对决者。

他关掉电脑,拔下U盘。手在抖,全身都在抖。不是害怕,是愤怒,是一种几乎要冲破腔的、燃烧一切的愤怒。

外公是被他们死的。母亲是被他们得颠沛流离的。父亲是被他们骗得瘫痪在床的。而现在,他们还想毁掉振东集团,毁掉林浩一家,毁掉更多人的生活。

畜生。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。

陈默站在黑暗的书房里,握着那个存满了罪恶证据的U盘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疯狂闪烁,【初级潜行】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几分钟,但他不在乎了。

他要让这些人,付出代价。一个都跑不掉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林浩发来的信息:“陈默,你那边怎么样?已经四十分钟了。”

陈默深吸一口气,回复:“马上出来。准备报警,举报王鼎涉嫌行贿、洗钱。证据在我手里。”

他收起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罪恶的房间,然后转身离开。

门轻轻关上,锁舌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,惨白的光线洒在陈默脸上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里,有一种冰冷刺骨的东西,在黑暗中,闪闪发亮。

游戏,进入下一局了。

(第十七章完,约12000字)

第十八章预告:陈默拿到王鼎勾结宋文山的铁证,决定不再隐忍。他将证据匿名提交给中纪委,同时通过唐老的关系,在京城掀起波澜。宋文山被立案调查,王鼎在国内的资产被全面冻结。但就在陈默以为胜券在握时,一个来自海外的神秘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,对方只说了一句话:“陈默,你父亲当年在厂里出的那场事故,不是意外。想知道真相,来温哥华见我。”与此同时,系统突然发布紧急任务:【抉择时刻】:前往温哥华追查父亲事故真相,或留在国内处理宋文山案后续。二选一,限时24小时。而陈默不知道,这个选择,将把他带向一个更黑暗、也更危险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