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熬夜也要看的小说!《重生后我亲手废了前夫》出自浩轩洋之手,宫斗宅斗题材,沈晚棠的人设太讨喜了,小说作者是浩轩洋,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,目前已写411745字,绝对值得一看,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。
重生后我亲手废了前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沈晚棠坐在桌前,手里捧着一盏茶。茶已经凉了,她也没喝,就那么捧着。青竹站在一旁,时不时抬眼看看她,欲言又止。
终于,青竹忍不住了。
“王妃,”她小声说,“奴婢想不明白。”
沈晚棠没抬头:“想不明白什么?”
“庶姑娘。”青竹咬着嘴唇,“她那个样子,一看就是没安好心。王妃您怎么还留她住下?还住西厢房?那离正院这么近,万一她……”
“万一她怎么?”
青竹卡住了。
沈晚棠这才抬起头,看着她。
青竹脸憋得通红,半天憋出一句:“万一她对王爷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沈晚棠笑了一声。
“对她对王爷怎么了?”她放下茶盏,拿起桌边的铜签子,去拨灯芯。烛火跳了跳,更亮了些。
“王妃!”青竹急了,“您怎么还笑!”
沈晚棠把铜签子放下,看着那跳动的烛火,慢慢开口。
“青竹,你知道猫怎么抓老鼠吗?”
青竹愣了愣。这话王妃白天问过,她没答上来。
“猫抓老鼠,”沈晚棠说,“不是冲上去就咬。是蹲在暗处,盯着,等着。等老鼠动了,才扑上去。”
青竹似懂非懂。
沈晚棠看着她那个样子,叹了口气。
“我问你,沈如霜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西厢房。”
“她要是回国公府了,在哪儿?”
“在国公府。”
“她在国公府,你能看见她吗?”
青竹摇头:“看不见。”
“她在西厢房呢?”
青竹愣了愣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她在西厢房,奴婢就能盯着她!她出院子,奴婢能看见;她见人,奴婢能看见;她往王爷那边去,奴婢也能看见!”
沈晚棠点点头。
“放在外面,才危险。”她说,“搁在眼前,她动一步,你都看得见。”
青竹恍然大悟,脸上有了笑模样:“奴婢懂了!王妃这是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盯着!”
沈晚棠没说话,又拿起茶盏。茶还是凉的,她抿了一口,皱了皱眉,放下了。
“那,”青竹又问,“万一她真对王爷有什么心思呢?”
沈晚棠看着那盏茶,没答。
青竹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答案,也不敢再问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烛火跳着,窗纸上映着淡淡的光。外头偶尔传来一声猫叫,又没了。
沈晚棠想着青竹的话。
万一她真对王爷有什么心思呢?
前世,她就是有这个心思。不仅有,还成了。
这一世,她还有吗?
有。当然有。白天在梅林边,她往书房那边瞟的那几眼,沈晚棠都看在眼里。
可那又怎样?
顾修远是什么人,沈晚棠比谁都清楚。他冷起来,能把人冻成冰。前世沈如霜能进府,是因为她自己贴上去,也是因为顾修远默许了。
这一世,顾修远还会默许吗?
她想起他送的那支簪子,想起簪子上那两个字。想起他昨夜站在门外说的那句话。想起他站在梅林边看着她们的那个身影。
她不知道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青竹耳朵尖,一下站直了:“谁?”
沈晚棠抬手,按住她。
青竹不敢动了。
两人屏住呼吸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又一声。像是踩到什么,又像是风吹落了什么东西。
然后,没声了。
青竹松了口气,刚要说话,沈晚棠又按住她。
门外,有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,一步一步,往门口走来。
青竹脸色白了,张嘴要喊人。沈晚棠一把捂住她的嘴,摇了摇头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,敲门声响起。
轻轻的,三下。咚,咚,咚。
“谁?”沈晚棠开口,声音平稳。
门外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一个声音响起,压得很低。
“王妃,是我,阿福。”
青竹愣住了。
沈晚棠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阿福站在门外,瘦瘦小小的身影,披着一身月光。他脸色发白,额头上还有汗,像是跑来的。
“进来。”
阿福闪身进来,沈晚棠关上门。
青竹看着他,满眼疑惑:“你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阿福没答她,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,双手捧着,递给沈晚棠。
是一封信。
沈晚棠接过,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四个字——
小心太妃。
字迹很潦草,像是匆匆写的。可那笔锋,那力道,她认得。
是顾修远的字。
她抬起头,看着阿福。
“谁让你送的?”
阿福低着头,小声说:“王爷让奴才送的。让奴才悄悄的,别让人看见。”
沈晚棠捏着那封信,没说话。
顾修远。
他让人送信来,提醒她小心太妃。
他为什么这么做?
他知道了什么?
他是在提醒她,还是在试探她?
她想起白天太妃说的那些话,想起太妃问起沈如霜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想起阿福说的那些事——先王妃的死,太妃身边的大宫女,袖子上有血。
小心太妃。
这四个字,从顾修远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她问。
阿福摇头:“没说。就让奴才把信送来,说王妃看了就明白。”
沈晚棠点点头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,递给阿福。
阿福摆手:“不不不,奴才不能要。王爷说了,这是奴才该做的。”
“拿着。”沈晚棠把银子塞进他手里,“回去小心些,别让人看见。”
阿福攥着银子,眼眶有些红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没说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了。
沈晚棠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那封信。
烛火跳动着,照在那四个字上,忽明忽暗。
小心太妃。
她当然知道要小心太妃。从敬茶那天起,她就知道太妃不是善茬。可顾修远特意让人送信来提醒,这事就不一样了。
青竹凑过来,小声问:“王妃,王爷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晚棠没答。
她走到桌前,坐下。把那封信铺在桌上,看了又看。
字是真的。是顾修远的字。
可她不明白。
前世,他从来没提醒过她什么。从来没。
她被人害,他不管。她被人欺,他不管。她被人下毒,他还是不管。他就那么冷眼看着,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路。
可这一世,他为什么变了?
是因为他记得前世?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
她想起新婚夜他那个眼神——一闪而过的,像是愧疚的眼神。
想起他送的那支簪子,簪身上刻着她的名字。
想起他站在门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晚上风大,你关好窗”。
想起他站在梅林边看着她们的那个身影。
他到底在想什么?
“王妃?”青竹又喊了一声。
沈晚棠回过神来。
她把信折好,站起来,走到烛台前。
青竹愣了愣:“王妃,您要……”
沈晚棠没说话,把信凑到烛火上。
火苗舔上来,纸边卷曲,发黑,然后烧起来。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,一闪一闪的。
信烧完了,灰烬落在她手心里,还带着余温。
她走到桌边,拿起一只茶盏,把灰烬抖进去。又提起茶壶,倒了半盏茶。
灰烬在茶水里浮着,打着转,慢慢沉下去。
沉到底,不动了。
青竹看着那盏茶,又看看沈晚棠,不敢说话。
沈晚棠就那么站着,看着茶盏里的灰烬。
她在想,顾修远为什么要提醒她。
她在想,他到底是什么立场。
她在想,他是不是也记得前世。
她在想,如果他也记得,那他——
窗外突然有什么一闪。
沈晚棠猛地抬头,看向窗外。
窗纸上,映着淡淡的月光。月光里,有一个人影。
就站在窗外。
青竹也看见了,吓得一把抓住沈晚棠的袖子。
沈晚棠没动。她就那么盯着那个人影,盯着。
那人影站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动了。
然后,他转身,走了。
脚步声很轻,一下,两下,三下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晚棠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她也不管,就探出头去看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月光洒了一地,腊梅的影子在地上摇着。没有人。
可她知道,刚才有人站在那里。
是谁?
是阿福?不像。阿福刚走,不会回来。
是顾修远?
她想起那个背影,想起那个走路的姿势。
是他。
一定是他。
他来了多久了?
他看见她烧信了吗?
他听见她和青竹说话了吗?
她站在窗前,冷风吹着,吹得她发丝乱飞。可她也不觉得冷,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个人影站过的地方。
那里,月光照着一块青砖,亮亮的。
她想起刚才阿福说的话——“王爷让奴才悄悄的,别让人看见”。
他让阿福悄悄的,自己却来了。
他来做什么?
来看她收没收到信?来看她什么反应?
还是……只是想来?
她不知道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青竹走过来,小声说:“王妃,关窗吧,仔细着凉。”
沈晚棠没动。
“王妃?”
沈晚棠这才回过神,把窗关上。
屋里重新暖和起来。烛火也不晃了,安安稳稳地烧着。
她走回桌边,坐下。
那盏茶还在。茶水里,灰烬已经全沉到底了,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她端起茶盏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放下,站起来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青竹应了,伺候她洗漱,铺好被子,退出去。
沈晚棠躺下,睁着眼看着帐顶。
帐顶还是大红的,绣着鸳鸯。烛光透过帐子照进来,朦朦胧胧的,像隔着一层雾。
她想着刚才窗外那个人影。
他站在那里,看了多久?
他看见她烧信,是什么心情?
他会不会以为,她不领他的情?
她翻了个身。
又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她想起前世的事。想起他冷眼看着她的样子。想起她跪在雪地里,他转身走开的样子。想起毒酒入喉那一刻,他连眼风都没给她的样子。
可她也想起新婚夜他拉被子的动作。想起那支刻着她名字的簪子。想起那句“晚上风大,你关好窗”。想起今晚这封信,和窗外那个人影。
哪一个是真的?
哪一个才是他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心里那扇窗,好像又开了一道缝。
她不该开的。
她应该把窗关得死死的,把他也关在外面。
可她关不上。
她想着想着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,她又看见那个背影。站在雪地里,背对着她。她走近,那人转过身来,是顾修远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他说:“小心太妃。”
她问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他没答,只是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她惊醒过来。
窗外已经蒙蒙亮了。鸟在叫,叽叽喳喳的。
她坐起来,发现枕头湿了一小块。
她不记得自己哭过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块湿的地方,凉的。
她想起梦里的那句话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欠她的?
他欠她什么?
她不知道。
可她突然很想问问他。
她披了衣裳下床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清晨的风吹进来,带着腊梅的香。天边有一抹红,太阳快出来了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那抹红。
她想,今天,她要去见他一面。
问问他,为什么要提醒她。
问问他,他到底记不记得前世。
问问他,他说的“欠你的”,是什么意思。
可她又想,见了面,她问得出口吗?
她问出口了,他会答吗?
她不知道。
可她想去试试。
身后传来敲门声。
“王妃?”青竹的声音,“该起了。”
沈晚棠关上窗,转身。
“进来吧。”
青竹推门进来,端着水盆。见她已经起了,愣了一下:“王妃醒这么早?”
沈晚棠没答,走到铜镜前坐下。
青竹跟过来伺候她梳头。梳子一下一下,很轻。
“王妃,”青竹小声说,“昨儿个夜里那个人影,是王爷吧?”
沈晚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没说话。
青竹见她没否认,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“王爷怎么半夜来了,又不进门?”她嘟囔着,“就站在外头吹冷风?”
沈晚棠还是没说话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下的青黑淡了些,气色也好了些。她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十七岁的脸。年轻的,还没长出细纹的。
她想起前世,三十岁那年,她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。冷宫里没有镜子,她只能从水盆里看见自己的倒影。头发白了,脸上全是皱纹,眼睛浑浊得像一潭死水。
现在,她又年轻了。
老天爷给她这个机会,不是让她来想这些的。
是让她来报仇的。
她放下手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目光渐渐冷下来。
“青竹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让人去看看,王爷这会儿在哪儿。”
青竹愣了愣,随即应道:“是。”
她出去了。
沈晚棠继续梳头。一下,一下,很慢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见顾修远。是为了问清楚那些事,还是只是为了看他一眼。
她只知道,她得去。
青竹很快回来了。
“王妃,王爷这会儿在书房。福顺说,王爷用完早膳就在书房,一直没出来。”
沈晚棠点点头,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青竹跟着她往外走,走到门口,突然问:“王妃,咱们就这么去?”
沈晚棠回头看她。
青竹小声说:“要不要带点什么?点心什么的?”
沈晚棠想了想,说:“带一盅银耳汤吧。昨儿个夜里冷,他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青竹应了,去厨房端了一盅银耳汤来,装在食盒里。
主仆二人出了正院,往书房走去。
清晨的院子很安静。只有几个洒扫的婆子,拿着大扫帚,唰唰唰地扫着落叶。见沈晚棠过来,都停下来行礼。
沈晚棠点点头,继续走。
走到梅林边上,她停下脚步,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月洞门那边,就是书房。
她想起昨儿个,沈如霜就是站在这里,往那边瞟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走。
穿过月洞门,走过一条小径,书房就在眼前了。
福顺站在门口,见她来了,愣了一下,随即堆起笑,迎上来。
“王妃来了?王爷在里面呢,奴才去通报一声。”
沈晚棠点点头。
福顺进去了。不一会儿,出来,笑着说:“王妃请进。”
沈晚棠接过青竹手里的食盒,自己提着,推门进去。
书房里很暖和。地龙烧得旺,一进门就一股热气扑来。顾修远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本奏折,见她进来,放下。
她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沈晚棠先移开目光。她提着食盒走过去,放在他面前的案上。
“昨儿个夜里冷,”她说,“让人炖了银耳汤,给王爷暖暖身子。”
顾修远低头看着那个食盒,没说话。
沈晚棠也没说话。
屋里安静得很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过了很久,顾修远开口。
“你……有什么事?”
沈晚棠看着他。
她想问的话很多。可到了嘴边,只剩下一句。
“昨儿个夜里,王爷去过正院吗?”
顾修远的手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,很快,快到几乎看不见。
可沈晚棠看见了。
他没说话。
她也没再问。
她知道答案了。
她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银耳汤,我喝。”
她没回头,推门出去了。
门外,福顺和青竹都站着,见她出来,都松了口气。
沈晚棠没说话,径直往回走。
青竹跟在后头,想问她怎么了,又不敢。
走远了,青竹才小声问:“王妃,您跟王爷说什么了?”
沈晚棠没答。
她只是往前走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暖暖的。腊梅的香飘过来,甜甜的。
她想起刚才他的反应。
他没否认。
那个人影,就是他。
他来过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了。
他来做什么?为什么不进门?
她不知道。
可她心里那扇窗,又开了一道缝。